元旦夜,烟花四溅,点亮了星辰。
我家一向是没有什么年味的,母亲只会在节假日之时多做几个菜,父亲会把珍藏许久的酒拿出来,喝上一两杯,就算是过节了。
母亲又在晚上跟我说了一遍,“我们家有了你以后,日子便开始富足起来了”。
遗憾的是,在我的印象中,家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很富足过,我可以轻易地觉察到贫穷,却无法明显地感觉到富裕。
犹记得初中时候,2008年,全国大凝冻,即便是以往,老家冬天的路上也是冰块铺就,寸步难行。
那年上学的路,尤为难走。
路上全部被冻住,大雪封路,偶尔有一两次的马路被人奋力铲起一些碎冰块,也因为一夜的寒冷,早已被冻住。
大部分居民住户因为水管被冷冻,水流不通,也已停水。
好在那时候,在我家对面就是一个消防队。
以前曾经每次都在迷蒙中被对面的起床号吵醒,睡眼惺忪之际不忘埋怨,谁想此刻,这样令人懊恼的号角声,竟成了水源的保障。
消防中队开启了绿色通道,很多住家户拎着大大小小的水桶,在寒风中排队打水,这其中有些人已经禁不住冷风呼啸,在队伍中靠不停地小跳来维持暖热。
父亲和哥哥也在其中,他们拿了一根扁担,拎着两只水桶,因为离得很近,早早的排上了队,早早的打到了水。
后来高中时候,家里搬到了学校,学校后方有一股清泉,泉水格外沁冽香甜,父亲也会拎着一只水桶过去,不管那时队伍已有多长,他总是十分耐心的排在队伍当中,一直到打满那只带去的水桶,方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用那渠泉眼的水,蒸出来的米饭,口感极佳,从那之后,家中自来水管道中流出的水,只被用作洗漱之类,而入口的水,必定只会是那股清流。
只是后来,我虽有幸得过此泉的灌养,却再未见小时那般的大雪。
那年的大雪,洋洋洒洒般飘了许久,无论白天黑夜,没日没夜的下,那些落在地上的雪,被铲到街道两边,路中间全是为防滑撒上的工业盐,读书时的伙伴们,好似溜冰一般,愉快的在道路上来回滑动。
可我却没有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