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蔡先生给予的意外惊喜,我都快忘记自己还能过生日这回事了。
刚入大学时,看到周遭人过生日,吹蜡烛许愿,唱生日歌,除了觉得矫情之外,再无其他,还曾经“一厢情愿”的以为,过个生日而已,搞这么多花样干嘛。
我承认自己不单单是对生日抵触,也确实被父亲同化不少。
然而当那天,我在502的“游戏房”玩得正嗨的时候,突然灯光断掉,蔡先生同对面的那位邻居一同把插满蜡烛的蛋糕端进来时,我除了不知所措,还是不知所措。
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大概又是谁过生日了吧。
然而当我看到蔡先生逐渐朝我走来的步伐,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后来我直接问,“是我过生日吗?”
得到肯定,我却表现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因为那第二个生日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了,自然也就没有了给别人过生日的习惯,我从不刻意记别人生日,我也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生日,当然我是十分惊讶于蔡先生能记住连我本人都迷糊的出生日期。
后来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出生日期的,他说,“若是有心,就一定能知道。”
除了惊喜,更多的是一种被长期遗忘而突然被想起的存在感,这种久违了的存在感,让我感觉到,原来在我出生的今天,也会有人,点起蜡烛,为我的到来而庆祝。
也正是因为蔡先生的这个突然惊喜,我才蓦然想起,原来我也是有生日的,原来我也是可以过生日的。
我曾经跟蔡先生说,“我从来没有放过孔明灯,好想放一次。”我也没想到这只是随便一说,他就记住了,那天,我们在福大教学区的操场上,连同整个502室的舍友们,还有隔壁的余杭夫妇,一起在孔明灯上许了愿望,放飞了两个孔明灯。
之所以是两个,因为第一个被保安大叔拦下来了——理由是怕火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