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生扫了她一眼：“你要是天天来这医院看，你天天能看到他那样的病人。没钱医院也救不起啊。”他看看手表：“我本来安排你爸这两天做手术的，现在看来不行了，我得安排其他病人进来做术前检查和消炎。你们12点之前搬离医院吧。”

齐远生说完，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吩咐助手：“你通知后面的病人来办理住院手续吧。”

陈伊伶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快咬出血来。

走回病房，母亲江阿英扶着父亲陈木贵从卫生间走出来，父亲满脸纸白，躺到床上就闭目不动，一点气力都没有。

江阿英拉过伊伶，手一直发抖，双眼满含泪水，小声地说：“你爸刚才便血，很多，我真的很怕。”

伊伶拍拍她的手：“没事的，做了手术就会好的。”

江阿英急切而惶恐地：“手术什么时候能做啊？”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对着陈木贵的病床看了又看，问床边的两人：“你们要出院了吗？”

江阿英睁大眼睛：“没有啊。我们还在等着做手术。”

中年男人又看看床号：“奇怪了，齐医生让我们来办入院，要这张病床。”

陈伊伶赶紧走过去：“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出院，我爸这两天就要做手术，你肯定误会了。”

中年男人正待说什么，齐远生走进来，面无表情地：“争什么呢？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没钱做手术就出院。”

陈伊伶走过去：“齐医生，我们到外头再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