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并没有和他们一家一起吃,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简单的吃了些。
饭后,就和孙大梅一起领着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的黑子,在院子里慢慢的散着步。
看到一辆吉普拐进了家属区来,知道是这一批的最后一位军嫂到了,两个人便领着黑子一起走了过去。
“两位嫂子好!”长相有些斯文的新队员李向晨大声的和萧婉、孙大梅问好。
“你好,是你爱人到了吗?”萧婉微笑的说道。
“是,她先进屋去了,两位嫂子也请屋里坐吧!”李向晨礼貌的请萧婉和孙大梅进屋去。
“那好吧!我们就进屋看看你爱人。”萧婉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于是和孙大梅领着黑子一起往屋门口走去。
“李向晨……你干嘛呢!你给我进来,这么个硬板子床,你让我怎么睡……”还没等走到门口,里面便传来一道充满怨气的女声。
“呃……这……”李向晨立即一脸尴尬的停在了那里,看了看萧婉和孙大梅,不知要不要进屋去。
“快去看看吧!”萧婉脸色不变,轻声的对李向晨说了一句。
“哦……那个……我先进去看看,两位嫂子,你们先到客厅坐一会儿。”李向晨说了一句后,赶紧进了屋。
“怎么了?”就听李向晨进屋后轻声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你看看你这屋里弄的都是些什么?不,应该说什么都没有。你不是说基地这边给我们提供的条件非常的好吗?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好?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住?”
就听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响起。
“这怎么就不能住了?别人家的家属来,都是这样的配置,人家不都是一样的住嘛!怎么到你这儿就住不了了。”李向晨接着压低着声音,半是劝慰半是斥责的说道。
“别人?别人是别人,他们都是从乡下来的,能和我一样吗?我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难道你不清楚吗?你拿我和那些乡……”
“够了!谁让你来的?我说先不让你过来,你非得要来,来了后还挑三挑四的那么多的事。
先别闹了,赶紧出去看看,大队长和政委家的两位嫂子来看你了,你出去打个招呼。”
可以听的出来,李向晨的语气已经变得非常不好。
虽然李向晨尽力的压低了声音,而那道女声也并不高,但因为门并不是很隔音,所以小两口儿的对话,萧婉和孙大梅都听了个大概。
当听到那道女声张口闭口的乡下人、乡下人的时候,孙大梅皱了皱眉头,看了萧婉一眼,却发现萧婉仍是保持着那份淡淡的微笑,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
于是,松了松眉头,又往萧婉的身边动了动。
“啊?大队……我知道了!等我把头发梳一下……”女生的声音有些不太情愿。
“嘻嘻……说到底,也是因为有卫寒川给我创造的条件,我才多了做些事的资本。
而且,我不知道,如果我不认识卫寒川、不和他在一起的话,我又能否有这个觉悟,要去为那些退伍的军人们做些什么。
还有一点……从经济利益上来说,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说到底,最终得到最大收益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说起这个……爷爷、大伯、大伯母,我怎么突然有种羞愧的感觉呢!”
萧婉说着说着,竟似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铜臭味儿一般。
“咦……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起来,电视上也整天报道着这个成为了成功的商人,那个成为了知名的企业家,可我怎么很少听到说他们做了哪些慈善的事。
我听说那些人喝一瓶什么洋酒就得要上万块,你们说这不是作吗?那个酒怎么了,喝多了难道就不醉?醉了就不伤身体了?我看还不如我们国家的那些纯粮食酿出来的酒好呢!
有两个钱了后,就开始讲起那些没用的排场来。
就不知道我们国家现在还有多少人在饿肚子吗?他们难道就不知道,那一瓶酒钱,可以帮助多少吃不饱的家庭、又可以资助多少上不起学的孩子?
哼!说起这个我就生气。”
卫戍国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
“爷爷,您也别为这个生气,这也是时代发展的一些必然的产物而已。
您为国为民的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到现在虽然退了下来,但您依然还不改您的爱国情怀,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和您持同样的想法的。
有很多人,即便他们经历过饥饿,但是有您及像您这样的一些爱国军人曾经的浴血奋战,让他们免去了被战争涂害的悲惨、少了这样一份的经历。
所以,在一部分人的观念里,便只有以添饱肚子,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再追求更多物质上的满足而已。
他们没那个感受更加不会有更多的家国情怀,所以也就意识不到在他们自己取得了财富后,要去帮助他人的想法。
但我想这是暂时的,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当社会的大环境发生改变时,人们的思想就一定会跟着发生转变的。”
萧婉安抚卫戍国道。
“但愿吧!但愿真的有像叶子所说的那一天。”卫栋也感慨。
“会的,一定会的……”萧婉低喃道。
……
不论卫寒川在不在,萧婉原本都打算要抽空儿去基地一趟的,结果却是因为课程实在紧张,只得把这个时间拖到了周末。
周六的下午萧婉没课,所以她决定等到周六上午的课一结束,先回大院儿那边。吃过午饭,然后就启程。
前一天和卫寒川通过电话,卫寒川又去了地方上的部队,说要到周六的晚上八点钟以后才能回来。
到了周六这天,萧婉中午赶回大院儿,和卫戍国吃过午饭后就坐进了车里。仍是没用萧婉操心的,老冯已经提前将车里装的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