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你同情我什么?”萧婉的一句话,倒令卫寒悠一时有些错愕。
“我同情你是在和谁过不去都弄不清楚!
我是谁?我当然就是我!和您一样,娘生父母养的人!
至于您所说的胆子和脸面……这两方面,胆子我有,自一出生懂事起就有,没别的,那是父母教给的。他们告诉我,做人只要堂堂正正和坦坦荡荡,自然而然你就会有胆。
而您所说的那个脸面,我更相信一点,这不是谁给的,而是自己挣出来的。要问是怎么个挣法儿,那就是要懂得尊重!只要懂得尊重别人,那就是尊重了自己,同样的,脸面二字自然也就能挣来了!
否则的话,您说这东西又能到哪里得去呢!
还有您刚刚所谓的我和您是什么关系。关于这一点,在还没有见到您以前,我还真曾自不量力的认为是姐妹的关系。
但是到了现在,我却只能被认为了是一种亲戚关系。
因为我是卫寒川合法的妻子,而您是他的姐姐,就目前来说,我也只能用这样一种关系来形容。至于在您的心底把她当作是什么,那却是我无法强求的。
您说了,我这种小村姑耍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但您同样也说了,卫家人不是傻子,既然不是傻子,那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您是担心我能欺骗得了爷爷?还是说我能欺骗得了大伯和大伯母?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得和您说声谢谢,谢谢您对我有如此高的评价!”
萧婉面上始终带着微笑,面对卫寒悠这次的挑衅,却没留丝毫的情面。不要说有卫寒川在背后为她撑腰,即便是没有,她也绝不会任由别人对自己这么样的侮辱。
即便是因为这一点会惹到卫戍国的生气,甚至是卫寒川的生气她也一定要说。
“你……你……你个小丫头,倒是看不出来啊!没想到还牙尖嘴利。
川子,这下你看到了吧,啊?这么轻易就露出了她的本质了吧!
听到她都怎么说你的姐姐了吗?她说你姐姐我傻,说我不懂得尊重她,所以我没有脸面。她竟然看不起我,还敢不承认我!
你说说你,你得傻到什么样,才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给骗到了手。这样的女人,我们卫家可招不起,你赶快把人家给送回去!”
卫寒悠像是终于抓住了萧婉多大的把柄一样,脸上甚至带着兴奋般的要奔过去拉着卫寒川的衣角。
顾永利那张五颜六色的脸,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看到在一进门后,众人全部投过来的先是诧异而后却好像又了然一般的眼神后,顾永利的眼神躲闪的十分的厉害,头也跟着极力的往下一低再低。
“这是怎么了?”卫戍国坐在客厅的主位上,抬眼扫了顾永利一眼,手上慢慢的转着核桃,语气波澜不惊的不急不缓的说了一句。
“呃……是……”
“是喝多酒自己撞的!您说他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又不是周末又不休假的,非跑出去和人家喝酒,而且还喝了那么多。
您瞧瞧他把自己给毁的,还有个人样儿吗!
让不知道的人看他这鼻青脸肿的样子,还以为是谁给他揍的呢!
吓的他这两天连班都没敢上,一直在家里躲着。
真是的……那么大个人,竟然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顾永利还在那儿支吾着,卫寒悠似报怨又似告状,还好像带有些心疼的就在一旁如机关枪一般的突突出来。
“嗯……三十二岁……永利已经到了心智成熟的年纪,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担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好自为之吧!”
卫戍国用带有怜悯的目光看了卫寒悠一眼,先在内心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不知是否该用“无知才是幸福”这句话来形容自己的孙女卫寒悠,不过这个时候对于儿媳左锦瑜的怨念又是多了一成的。
当年卫寒悠与顾永利的婚事,卫戍国就觉得不合适,他当时是觉得顾永利眼底里就藏着一股不安分的因子,但左锦瑜却极其的坚持,认为这是一段不论从家世背景还是男女年龄与外貌等各个方面,都非常完美的婚姻。
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毕竟自己是当爷爷的,而且当时顾永利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令卫寒悠也是死心踏地非他不嫁。
直到今天,却终于闹出了这么些事端来,而自己的那个自认为精明无比,实则傻的彻底的孙女,在别人都因一句话就已经明了的情况下,她竟然还傻傻的蒙在鼓里。
想到这一点,此时的卫戍国竟一时间增添了几分的感慨——这样看来,自己孙子的选择,又何尝不是一种聪明之举,或是一种正确的决定……
到了这个地步,卫戍国也只有寄希望于卫寒川对顾永利的这一顿教训,能让他在卫寒悠发现事情的真相前悔改过来。
因为以卫戍国对于卫寒川的了解,卫寒川只要知道了顾永利所做的不地道的事,并且出了手,就肯定不止是狠揍他一顿这么简单,一定还会有其他令顾永利所不能招架的后招儿。
这个判断,卫戍国只用余光轻轻的扫了一下,就已得到了完全的确定——当卫寒川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视到顾永利的身上时,顾永利不由就是一个哆嗦。
这一点,连萧婉都已经意识到,她也是很快就发现了顾永利的目光对于卫寒川的畏缩和躲闪,再看到顾永利那一张“精彩”的肿脸,又想到前天卫寒川把自己先送到这边来后,说他有事,然后一个人出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