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却是眼含一丝玩味的看着卫戍国。

“那个……叶子跟你说话呢！”卫戍国的目光有些发虚的躲闪了一下。

“卫寒川……”没有看出爷孙二人神眼交错时那刀光剑影的萧婉，觉得卫寒川怎么也跟个孩子一般，和老人较起真儿来，再次叫着卫寒川的名字时，不禁加重了语气。

想了想，萧婉觉得今天卫戍国犯病全是因自己而起。老爷子这是没事，万一有点什么事，自己心里肯定会愧疚一辈子，而且也会影响到自己和卫寒川以后的感情与生活。

卫寒川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小媳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想了这么多、这么远，否则的话，卫戍国有可能会真的犯了病也说不定。

但在听到小媳妇用不满的语气叫着自己时，仍是乖乖的应下来：“嗯……”

“哼！你小子也有今天，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哈——哈——哈……”卫戍国看着自己孙子那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大笑了三声。

“爷爷，您这下放心吧！卫寒川不会走的。”萧婉等到卫寒川的应答后，回过头来，面带微笑的又轻声安抚了卫戍国一句。

“看他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哼！”卫戍国又嘀咕了一句。

“爷爷您多想了，卫寒川不会的。”萧婉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有些像哄孩子一样。

“表面上是不会，但心里却是呀！

唉！人老了，就会招人烦了！一各个的，都想躲着我这个老人家远远的，巴不得去过自己清闲的小日子。

整天都说忙，忙的连家都没时间回。”

或许开始时卫戍国是故意说这些话给萧婉和卫寒川来听，但是说到后面，突然一种孤寂便涌了上来。那眼神中的空寂，令萧婉看了一阵的心酸。

“不会的，怎么可能有人会嫌弃您。”卫戍国一瞬间属于老人的那种无助与落寞，令萧婉竟不知要如何安慰才好。

“难道你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吗？”卫戍国一脸认真的看着萧婉，语气也显得有些严肃。

“不会呀！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嫌弃您？”萧婉一脸的迷惑，又开始有些发懵。

“要是让你每天陪着我这个老头子，种花、种菜、养鱼、听戏、下棋、泡茶……嗯……暂时就说这么多吧！

要是让你每天陪着我做这些，你不嫌弃我？”

卫戍国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不会呀！这些事好像听起来都是很好玩儿，而且又都是些修身养性的好事情呀！

不过，我……我不会下棋、不会养鱼，虽然喜欢听戏，但也不大懂。还有……我也不懂茶呢！”

萧婉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越觉得自己比卫寒川差的太多。不由小脸儿越来越红、越来越低。

“没关系，这些我懂，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卫戍国这时坐直了身子，还挻了挻胸，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郑重。

“啊？真……真的？我……”

“叶子……你只管上你的学，把你的书念好就行，别的不喜欢的或是没必要的可以不学。”看到自家的小媳妇一步步要迈进老狐狸所挖的坑里，卫寒川及时的制止。

“你个兔崽子，这儿没你什么事，给我一边儿待着去！”卫戍国看自己的目的马上就要达成，卫寒川却跳出来搞破坏，立即满脸不高兴的像赶苍蝇似朝着他挥了挥手。

“这是我媳妇！”卫寒川走上前来，将萧婉往怀里一揽，宣誓主权一样的冷森森的来了一句。

“你媳妇又怎么样，叶子丫头也是老卫家的人，她还是我孙媳妇呢！”卫戍国身子一挻，瞪圆了眼睛，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承认了？”卫寒川微抬了一下下巴。

“承……承认了！我承认了怎么着？谁又敢不答应，谁敢拦着我做什么，我打断他的狗腿！”卫戍国“忽”的一下从靠椅上站了起来，声音震的此刻更是一副呆傻模样的萧婉耳膜直疼。

“有人敢呀！”卫寒川边说着，边走上前来，轻轻的将卫戍国按坐下去，然后再转身，也拉着萧婉一同坐到侧面的长椅上。

“谁？谁敢，我看他是反了天儿了！”卫戍国被卫寒川的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立即激得炸了毛。

“左锦瑜左女士呀！”卫寒川看着卫戍国，一副看你怎么办的眼神。

“左……你妈……她呀！

这个……那个……

这个嘛……也好办！”

卫戍国的手放在靠椅的扶手上，来来回回的轻弹了几下，炯炯有神的眼睛也跟来回的转动了几圈儿后，又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神情。

“这事首先得看您老人家的诚意，还得要看叶子的意思。”爷孙俩多年在一起所养成的默契，在卫戍国眼球一转动的瞬间，卫寒川就已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卫寒川与卫戍国像打哑迷一般的对话，令本就有些回不过神儿来的萧婉更是懵的厉害。但有一点她相信，卫寒川所说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脸上虽然是一副茫然的状态，但内心深处的那份笃定却令她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心与顾虑。

“叶子刚刚已经表了态，说她愿意陪着我。”卫戍国看着卫寒川，好似打了胜仗般的，一脸的得意。

“叶子也得听我的，我说了，得看您老人家的诚意。”卫寒川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松动。

“那好吧……我答应，只要她所做的事情过的去，我就护她周全。”卫戍国终于点了头。

“不行！”卫寒川马上否决。

“不行……什么不行，这样都不行？卫寒川，你不要太过分！”卫戍国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叶子年纪还小，有好多事还不大懂，这您得教她。她要是做错了事，那是您教的不好，和叶子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她所有一切，您都得护着。”卫寒川完全的一副理所当然。

“你……你……你这个小兔崽子，竟敢算计起你爷爷我来了，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卫戍国有些咬牙切齿。

“这完全看您的自愿，决不勉强。我们现在有自己的小家，舒服极了！”卫寒川说着，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

“你……好，我答应！”卫戍国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