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心情不好的时候下起脚来没轻没重,死在它脚下的北凉蛮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小胡子年轻人该不会被它给踢死了吧?
萧逸晨虽然嗜杀,但那只是针对北凉蛮子,对一般人还是很友好宽容的,如果这个年轻人就这样丢了性命,哪怕他是个盗马贼,萧逸晨心里也会十分难受。
盗窃军马是大罪,却也罪不至死啊。
萧逸晨当即丢下酒杯筷子和一块碎银子,一个翻身就从酒楼二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被惊动的店小二不要靠近,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小胡子年轻人走了过去。
小胡子年轻人静静的趴在酒楼的墙角下,头上的发髻已经散开,遮住了面容,从后背看上去,居然显得有几分柔弱。
萧逸晨一撇嘴,蹲下身子,伸手到他身下就准备把小胡子年轻人翻过来。
入手处,一片柔软。
萧逸晨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触电一般的缩回了手,脚下“噔”“噔”“噔”的连退数步。
看着趴在地上的小胡子年轻人,萧逸晨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又走了过去,再一次蹲下,拨开遮挡住年轻人面容的头发。
面容白皙,五官秀气,嘴角淌血,额头上撞破了一大块,嘴唇上的那两撇小胡子已经歪在了一边。
哪里还看不出这压根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把她那两撇碍眼的小胡子撕了,伸手一探鼻息,还有气!
萧逸晨想也不想便伸手把年轻姑娘拦腰抱起,两脚生风,朝秣阳城里最好的医馆奔去。
看到萧逸晨就这么把自己抛下了,大白马前蹄扬起,仰天发出一道不满的嘶鸣,直接扯断拴马桩上的缰绳追了上去。
然后,秣阳城的中心大街上就出现了极为滑稽的一幕。
一个浑身包裹着浓郁真气的少年人,抱着一个额头淌血长发披散的年轻姑娘,一边大喊“让开!”“让开!”,一边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而在少年人身后的不远处,一匹大白马一路嘶啼,撒开四个蹄子发了疯似的狂追。
人马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一个刚被掀翻了烧饼摊的老头一边收拾着一边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