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兰骂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门内还是没什么动静,这个刘爱丽果然和弟弟说的一样,变了。以前自己骂她两句,她绝对不敢回嘴,在自己面前也是伏低做小。而现在,自己骂了半个小时,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门那边没人似的。
李笑笑就她吃着瓜子,听着她骂,赵正兰的口才是真的好,骂了这么久就没有一句重复的,有些人脑子里装着思想,有些人脑子里装的是粪。赵家一家都是如此,赵正军傻,赵正兰蠢,赵正明就是一朵奇葩。
赵正军正在睡觉,听到了院子里的叫骂声,他走出来一看,门外是姐姐的声音,看了李笑笑一眼,李笑笑无视他的存在,继续吃着瓜子。把门打开,赵正兰此时正从外墙根找到一块大的木棍,迎头就敲了上来。赵正军的旧伤还没好,被这么一棍子打下来,立马就躺在地上,头破血流。
赵正兰吓呆了,她看着自己手上的带血的棍子,立马松开了手,三步并做两步,察看赵正军的伤势。
赵正军此时费劲地爬起来,他哆嗦着说道:“快点,带我去诊所看看。”
赵正兰用肩膀和手去搭赵正军,但她力气小,而且刚生完孩子不久,还有点虚,费老半天劲也没有成功,看着李笑笑坐在旁边,吃着瓜子也不过来搭把手,骂道:“刘爱丽,你男人受伤了,还不快过来帮个忙?”
李笑笑呵呵一下,:“谁伤的找谁去,关我屁事。”
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走了。赵正兰只好去敲邻居家的门,让邻居帮忙扶着赵正军去镇上的医院。一边走一边说刘爱丽多么克夫,多么不贤惠,多么心狠。邻居是十几年的老邻居,对赵正军一家的人品是知之甚深,这一家子都不是啥善茬,相反,刘爱丽这个人倒是很随和,所以听到赵正兰这么一说,也不搭话,只是把赵正军放下,就走了。在邻居的私心里觉得,再要留下,说不定医药费还得自己给垫上了。
赵正兰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她知道弟弟最近没啥钱,自己也不宽裕,就想着让邻居先垫上,等到将赵正军扶到病床上,再回过头,发现这个邻居已经离开了。没办法,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赊欠了医药费。
诊所的邹医生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霉运上头,难怪一大早就眼皮直跳,看到赵家姐弟上门,就明白了。赵家一家人有钱从来都是大吃大喝花掉,赵父之前在自己诊所看病的钱到现在都十多年的还没有还上。每次去要,赵家兄妹总说不知,人死无对症。
赵家两姐弟回来的时候李笑笑已经吃完了饭,她打开电视,电视里面正在报道市里面修了一个很大的酒店,正在招聘,李笑笑记住了地址,准备过两天启程去酒店应聘,当然是带上赵小妹。这个酒店号称是全市唯一一家达到五星级标准的,员工福利待遇很好,还提供员工宿舍,赵小妹是必须要读书的,这年代,大字不识一个的已经很少了,赵小妹读书已经算是较晚了,今年再不读,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赵正兰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她今天已经走了几里路,又扶着赵正军去看病,忙上忙下的,等一切都妥当了以后,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冷锅冷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已经收拾过了。
赵小妹已经睡着了,李笑笑为了赵小妹能够赶上同龄人的身高,每天中午都要睡午觉。
赵正兰也没有想法再去和李笑笑辩论,她站起身来,自己动手做了一顿饭草草吃了了事。
现在赵正军负伤了,她也不想久留,收拾了一下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笑笑就带着赵小妹坐车去了市里,她原先从赵正军那里拿了些路费,一直存在,就是谨防有一天,要突然离开。现在她觉得是时候了,赵正军的身体一天天虚弱,短时间内没法好起来的,而且他现在头破了一个洞,说不定还有脑震荡,又不能出去挣钱,而且他现在已经养成了泡菊花茶的习惯,家里还有好些存量,够赵正军受用些时候了。
好不容易循着地址找到了地方,门口写着招聘服务员,洗碗工,打杂的等等,很多人前来面试,李笑笑也在其中,刘爱丽本人常年在家做家务,做起事来又快又好,很快,面试官就看上了她,留下来了。听说她带着一个女人,也知道了她可怜的身世,面试官是一个离异的女人,对这种情况多多少少有点同病相怜之感,所以答应让她带着女儿一起住在员工宿舍,还多批了一张床,但是由于多了一个人,李笑笑的工资也相应地减少了五百元。
就这样,两母女安顿了下来,赵小妹也在最近的学校作为插班生开蒙读书了。
赵正军在家待了几天,也就饿了几天,最后还是从外地回家探亲的赵正明回来之后推门发现没人,看到哥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从鸡窝里找打了几个鸡蛋,又煮了点饭,两人一起吃了蛋炒饭。
吃完了饭的赵正明问起了嫂子的去向,赵正军也不知道,这几天他也没有见到刘爱丽和赵小妹,上次姐姐回来说死已经说好了,将赵小妹嫁给邓铁头作童养媳,给五万彩礼,过几天就来领人,他现在还病着,以为刘爱丽带着赵小妹回娘家了,也就没有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五万元彩礼。
赵正明听哥哥这么一说,他这次回来也是打着这两母女的主意。赵正明每次回来都得带点什么东西回去,有时候是回来找哥哥借钱的,有时候是得了病回来治疗的,他在外虽说是打工,但其实就是去夜店酒吧里当男公关,吃着女人或者男人的软饭。生意好的时候主要伺候女人,生意不好的时候也接一接男人的生意。
只要能赚钱,赵正明是不在乎做什么的。他人懒开销又大,自从发现了这么一个工作后,就再也不想赚辛苦钱了。偶然一次,他碰到了一个保险公司的经理来消费,听她说起一件事情,说有个客户都结了两次婚,每次都会给老婆买人生保险,而每次他老婆都意外死亡,保险公司上门查探,也查不出所以然。这个男人就拿着这两笔保险费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经理还感慨道:“这个男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赵正明一听,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早就看嫂子不顺眼了,在家的时候自己找哥哥借点钱,这个嫂子总是明里暗里劝哥哥不要借钱给自己。有次赵正明听到了,就对这个嫂子心里很反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