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生得可真好,简直不知用何等词汇来形容。她想。

春衫单薄,身上带着三分凉意,她起身去拿薄毯给他。堪堪转过身,熟睡的人忽然将她拉回去倚在身前,“终于舍得回来了。”

“原来是假寐,为何不出声?”既来之则安之,她反倒躺下。

风寻淡淡地笑:“你看得出神,不忍心打扰。”

“你可都听见了?”

“嗯。”不仅听见,还看见了。芈江那只爪子揉她发心,她不仅不躲,还微微笑着,比那殿前的花骨朵还娇羞,令人气恼。

花骨朵丝毫不觉,还温言细语地问:“你是不是很高兴?”他一直担心自己找回从前的记忆后会同他生气,甚至离他而去。

“我有必要高兴么?”

“我也许会生气,但不会离你而去。”因此,他既不必担心,也便无须高兴。

“我知道。”风寻低头吻吻她耳垂,声线柔柔钻入耳中,像拉丝的糖浆,又像撩拨的翦羽:“那我们……继续方才剩下的?”

“可是……”凤羽迷蒙的双眼透着踌躇,“我饿了。”

“那更要继续了……”

后半夜的时候她翻起来嚷饿,风寻命人端来几样花汁蕊粉做的细点。她一面嫌糕点不宜多食,否则甜腻,一面又逐样尝起来。风寻陪在旁边,给她添茶。

凤羽忽然想起白日的事来,趁着夜半无人私语时问他:“今日袭妙真神给你的是什么?”她瞧那贺礼的盒子很是压手,里面的东西想来绝非寻常俗物。

“一对红烛。”风寻变出那盒子,打开给她看——仿佛怕她不信似的。

这却是意料之外,“一般的不过送些金玉或是奇珍,她的心思倒别致。只是意思虽好,略显寒酸,为何送红烛?”

“她去梵界光明殿看守长明海灯,这对永夜红烛是那里的长生鲸油制成,高烧到天明,能庇佑夫妻长厢厮守。”所以他想也未想便收下了。

“有那么厉害么?”凤羽撇撇嘴:“她竟也舍得让你跟我长厢厮守!”

风寻失笑,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碰,耐心解释:“她当年见你舍身取义,又见……如今对你多了几分敬重,也放下了。终究是心怀苍生的神仙,大事上分得清。”

“你倒是赞她!”他当日也这般欣赏子潼来着,凤羽言辞口吻透着酸意。

风寻圈着她用湿手帕给她擦手,许是这情形过于缱绻,他心下柔情一片,难得放松情绪,直诉衷肠地哄她:“我有了你还疼不过来,哪里有闲暇欣赏不相干的人?”

凤羽欣喜,面色泛红,噙着唇角忍着笑,转身圈住他脖颈问:“你想同我长厢厮守?”

“你不愿意?”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