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午到傍晚,这段时间也足够林带娣自我调解,心里面把偷东西的动作预演了几百遍,还把需要的东西放到了她可以时刻看到的地方。
肖岚环顾一周包身工们都累了,动作也慢了下来,表情麻木,女工坐在位上眼神也飘忽不定。正好就是时机,肖岚在操作机器,故意把纺织机上的皮辊方向摆错了方向,“咣当”一声,不与其它纺织机发出的声响一样,嘈杂而刺耳。
声音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到了肖岚身上。
女工察觉到了,望着肖岚的方向,发现了她的错误,咬牙切齿,当下就火了,下来来来自己的位子,气冲冲地就朝肖岚的方向走去。
肖岚要倒霉了,一顿毒打少不了,这是所有包身工的想法。
趁着所有的包身工眼神就放到了肖岚身上,预演过来的林带娣,立马行动,离开了纺织机,把之前放在所及之处的剪刀钢棍拿好,背过身子,所以人的注意都在肖岚身上,背对这着她,没有发现她的动作。
没有人察觉,林带娣把工具塞到了后背,把衣服放了下来,若无其事的走回了自己的纺纱机上面。
肖岚被打了了,女工拿着皮鞭直接甩到了她脸上,又甩到了她的手臂上,原本就单薄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打出了口子,肖岚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马上就发红出血了,她遮住了脸,防止女工打到眼睛。
“贱蹄子!都说了多少遍!不能把辊子换错!机器坏了你赔!”
“你这下作的东西,卖了你都赔不起。”
女工怒气冲天,谩骂一直没有停,用鞭子甩来甩去,没有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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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是自然是肖岚拿的,她把筷子藏到了身上,随身携带。
如果要逃跑,就一定会遇上看门的监工,肖岚可没有太大的胆子来直面大汉,迂回取胜,玩阴的对于她来说是比较好的选择。
但是林带娣对肖岚考虑的一切都没有太在意,她自从进了场子之后,整个人的心神都不宁,先别说有没有用观察到自己的姐姐偷筷子,光是和监工无意对上眼神,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监工发现了林带娣一直再看自己,已经连续和林带娣对上几眼的他,也是不难烦了,瞪了林带娣一眼,警告道:“看什么!再看,眼珠子挖出来!”
听到这句话,林带娣连忙往后躲,低头不敢再看,眼神躲闪,缩着后颈,惶恐不安。只是对上眼神就已经变成这样,一旁看着她的肖岚心里面很是担忧,如果计划可以顺利进行那当然是好,如果失败,两个人怕都是要打个半死。
从厂房到工厂的这一段路走得不久,肖岚早已把这段距离的步数熟记于心。
监工发牌子,包身工们陆陆续续的进入到厂子里。现在是除夕,厂子里面的正式工没有一个,显得冷清很多。正式工回家过年了,这些包身工却连父母的面都不能见。
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林带娣转头望了一眼和工厂守门聊得极欢的监工,心里面松一口气,但是她又瞧见暗厂门口数人的女工,心里面又像拨浪鼓敲了了起来,转过头来不敢去看。
她的异常被女工察觉了,女工连忙叫住了这个行为奇怪的包身工,皱眉道:“喂!那个,你到底怎么回事?走得那么慢!”
才发觉自己已经落后,林带娣全身绷直,都僵在了原地,巡回女工走上前,盯着她看。女工本想发作,走在前面的肖岚帮她解释说:“她是我妹妹,这几天天气太凉,人病了,不舒服,请体谅。”
听到肖岚的解释,女工望了一眼林带娣身上过得厚实的衣服,疑惑地问:“病了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