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许久,带头的干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年人,躯体肥胖,油光满面。只见他慢慢地围着这一群抢粮人走了一圈,所以抢粮人神情落魄,低头无言。
带头干部走了个形式后,无意中打了个包嗝,才缓缓说起话来:“谁带的头?”
没有人回应,干部加大了声音,继续问:“我说,谁带的头给我出来。”
整个大场面,都只有他的说话声在众人的耳朵响起,无论是抢粮人,难民,哪怕是捉人的社员,他们都没有说话。
既然没有人回应,干部懒得继续周旋,给了个最后通告:“不说那就全杀了。”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却让抢粮人们心升恐惧,恐惧涌上心头,谁还管得了其它。
“是陈老汉!”口速快一点的立马就脱口而出。
“你们里面谁是陈老汉,给我出来。”
“他……死了。”
这样的回答,让问话的人根本没有打到目的。
“除了他,还有谁?我可不相信就没有人了。”干部双眼半眯,还是没有放过这群抢粮人。
“还有王二……”有人战战兢兢的点出了肖岚的名字。
话语一落,不等带头干部说话,抢粮人自动从肖岚身边往后挪,在肖岚旁边留出了空位。不用干部继续问,肖岚就已经被他们供了出来。带头干部也发现了倪端,对于他被出卖的结果表现得幸灾乐祸。而肖岚始终一眼不发,低着头,心里面也为自己的任务结束开启倒计时。
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领头人并没有把肖岚杀了,恰恰相反,把他留下了。
只听到他说:“把他留下,其他人都杀了。”
话毕,枪声响起,恐惧惨叫杂合,身边的人全死光,只留下了肖岚一人。
究竟是为了什么,肖岚对这个的结果疑惑顿时掩盖住了面对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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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人群乱了起来,无论是抢粮的人还是来领粥的难民,纷纷退散开,扯儿带女的逃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被一两个流弹击中。
另外一群人从食堂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身着整齐,手上都带着配枪,其中把陈老汉击毙的正是大队长。
这群人是公社的干部,每天早上都是准时来到这里吃饭,公社干部的特殊化好像就是理所应当,公共食堂为干部们侵吞公物和生活特殊化大开方便之门。
群众吃稀的,他们吃干的,群众吃菜,他们吃肉,而难民哪怕连粥都没有得喝。他们衣着干净整齐,难民的衣服破烂邋遢,身上还散发一股臭味。
他们跟肖岚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因为身为农民的肖岚不可能见得到他们,而且他现在还是难民的身份。
正因为没有看到,肖岚就没有考虑到有人携带枪支的情况。他也忽略了,一个分化得如此严重的环境居然可以延续发展,在支配阶层必定会有着绝对压倒性的实力。
尖木棒可以杀人,可哪里比得上枪子儿?一同来抢粮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被活捉就意味着死亡。
他们恐惧,他们慌张,他们却也是绝望……没有方向的逃离,从食堂里面涌出来的大批社员上前,把逃跑的人一个个擒住,扑倒,捆绑,击毙……
场面从混乱到控制,只是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原本来抢粮的三十多人,被抢打死了的有三个,跑了的有几个,活捉了有二十几个。
在被活捉的队列之中,就有肖岚的身影。
旁观中的难民有得没有离开,驻足脚步,好奇这群抢粮人的后续,因为他们做出了难民内心所想却不敢行动的事情。
公社的干部们知道,收留难民是危险的,但只要难民来,他们的粮食就会源源不断,其中的利弊早已被他们琢磨得彻彻底底。
对于难民偷粮的严格要求,哪怕是抢粮他们也有应对之策。
他们不怕抢粮暴动,就怕没有暴动,毕竟没有先例,怎么来个杀鸡儆猴?只要有个后果,难民们就会恐惧,所谓的反抗暴动也就不会再出现了。
其实,在大饥荒中有很多的类似局部暴动。但是大多数情况还是政党的控制严密,让平民老百姓心生敬畏,生不出反抗之心。
他们吃的喝的都控制在组织之中,饥饿和没有任何的武器,让他们无法发起真正的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