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念跪在地上,嗫喏片刻,小心偷瞧了元戊清,却正与元戊清看了个对眼。她赶紧缩回目光,瞧着地上,道:“女儿……女儿就是听说三皇子来了……多、多日不见……”
顾长岭闻言满腹震怒也化作欣慰,他看了看元戊清,见元戊清面带笑意,并无追责的意思,当即放心。
元戊清叫顾云念起来,对顾长岭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近来事务繁忙,是少见云念了。”
顾长岭连说不敢,心底却是高兴。
元戊清怎能不知顾长岭打着什么主意,只是他也正有此意,自然顺水推舟。他看了看未施粉黛却如朝霞映雪的顾云念,盈盈秋水转动着想托词时颇具灵气。如此竟叫元戊清心底有一瞬心动,似乎相处这些时候,终于意识到顾云念的美。
满心烦扰,美人当前,竟一扫而空。
“确实夜深,本王叨扰了。”元戊清看着顾云念,微微一笑,道,“这两日若天气见晴,约云念城郊一行,如何?”
顾云念闻言当即想拒绝,可瞧了瞧一侧顾长岭的脸色,只得垂首故作娇羞的应了声。
元戊清一笑,与顾长岭告辞。
顾云念瞧着顾长岭将元戊清送的远了,她转身跑出厅堂,拽着一侧躲着的珠儿朝南苑跑去。
边跑边道:“六皇子起复了!我就知道他是被冤枉的!珠儿,明日起我要再去茶楼等着!”
珠儿被拽的凌乱,好不容易到了南苑,掐着柳腰气喘吁吁:“小、小姐,六、六皇子刚刚被起复,哪儿会有心情去茶楼啊!”
“我不管!要日日守着,我与他有约定,他必定会去!”
“可、可……”珠儿还没有“可”完,就被顾云念关在门外,听她在里头说道:“你去睡吧!别管我了!”
珠儿只得唉声叹气。
人都说宰相家的女儿相貌上品,知书达理,性情温婉。
殊不知,这都是顾云念装出来的!
珠儿忍不住跺脚,回了侧房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