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戊清夜深进入宰相府是作冒险,若是被东宫拿捏住把柄,那边是费了功夫也不好摘干净。
可元戊清却坐不住。
他从侧门进入,叫小厮领了朝顾长岭的厢房走去,路过一重重假山时,整好被顾云念的丫鬟珠儿给撞了个正着。
她隐着身子待元戊清走远一些,提着罗裙朝南苑跑去。
顾云念摘了玉簪,松了发髻,叫一头秀发散下,还未曾宽衣便瞧珠儿提着罗裙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三皇子来府上了!”
顾云念心底一突,转而觉得自己未免太敏感,瞪一眼珠儿,嗔怪道:“他来了就来了,你激动什么。”
轻纱将脱,珠儿欺身上前,附她耳边道:“这夜深的,小姐都不想知道三皇子找老爷干嘛了吗?”
顾云念瞧她一眼,轻纱又稳当罩回。
京都元戊端身经突变她不是不知道,心底火燎般焦灼,可毕竟养在深闺,多有不便。她除了小心打探消息以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今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竟叫三皇子不顾夜深落人口实来到宰相府。
顾云念眨了眨眼,道:“走。”
顾长岭对于元戊清的深夜来访稍有不满,却也知晓元戊清心底的焦虑。
茶水刚上,顾长岭便挥手叫四周伺候的都下去了。等人走的干净,顾长岭才朝元戊清一揖,道:“王爷心急了。”
元戊清饮茶的心情都已没有,他瞧着顾长岭,道:“本王今日若不问清楚,这漫漫长夜可就无法安心入眠了。”
顾长岭知道元戊清想问什么,他沉吟片刻,道:“朝堂上除却兵部刘恒以外,确实不清楚还有谁是六皇子党派。”
连当朝宰相都不清楚!
元戊清眯了眯眼,道:“刘恒充其量就是个顽固的忠臣,他不能算作是元戊端的人。若朝堂上没有人暗中使劲儿,依父皇的性子,就此遗忘了元戊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我们兜兜转转以为机关算尽,想不到连元戊端的底子都摸不清楚!”
顾长岭晚宴后与元戊清想法差不上太多,太子在元戊清之前已经与顾长岭见过面。他和元戊清一般,对元戊端突然被起复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