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萍感受到了晚会的不同寻常,她不知道再次面对陈蔓是该假装糊涂什么都不说,还是该感谢她帮自己抽到了最新款的手机,好像都不合适,她只好在校园里散步到就要熄灯才回了宿舍,反正紧接着就是国庆,假期回来大家也就都淡忘了这件事。宿舍里静静的,大家都睡了,银萍悄悄地躺在床上才发现陈蔓的床是空的。银萍想也许她们又像去年那样聚餐去了吧。
陈蔓晚会后妆都没卸叫了个出租就回了家,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出来的时候发现陈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的妆已经花了。母亲急忙放下手中的牛奶,抽出一张纸巾擦着陈蔓脸上的眼泪问:“怎么了?她没来?你钢琴没弹好?”
陈蔓把一只抱枕抱在怀里,无声的哭着,母亲等不及接着问:“到底怎么了?宝贝,快告诉妈妈。”
“妈,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心机藏得这么深的人。”
陈蔓靠在母亲身上抽泣了起来,母亲一手揽着她,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快跟妈说,今晚什么情况?”
陈蔓这才抽抽搭搭把晚会的整个过程讲了一遍,听完后陈蔓母亲往沙发上一靠嘴里吐出一句话:“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这么会扮猪吃老虎。”
“要不是刘荟提醒我,我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呢”。陈蔓窝在母亲怀里擦着眼泪说。
“这种女孩妈见得多了,从小无依无靠养成一身的心眼,不过没关系,你说她不自信这一点做不了假,她们都没什么底气。”陈蔓母亲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陈蔓不明白这话的用意,但又觉得她已有了主意,抬起头望向她,母亲也正看着她……。
晚会后郑直就出去打蓝球联赛,这段时间都没在,但他已经想好了,等他回来就会郑重的向银萍表白,之前之所以没有行动,主要是因为银萍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摸底,另外他也顾及陈蔓的感受,他担心如果他表白会不会跟银萍和陈蔓连朋友都没得做,可他现在等不及了,不管结果如何赛后他都得试一试了。
银萍被孤立了,这一点连同宿舍历史系的几个女生都感觉到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大家都躲避着视而不见。赖宁经常和东北老乡聚在一起,加上本身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个性,所以没太留意。陈蔓和刘荟在的时候其实是热闹的,只是这种热闹把银萍屏憋在了外面,对于孤独的滋味银萍很熟悉,她不怕迎接这种感觉,但她可惜与陈蔓的感情流失,陈蔓对她的误会似乎越来越深了,她怎么做都是错的,于是,她又接了一个家教,好让彼此的交集越少越好。
国庆节没课也不需要上家教,宿舍里只有历史系的两个女孩,所以银萍没有出去,坐在床边把那个中奖的手机拿出来对照着说明一边看一边琢磨。
门开了,陈蔓和刘荟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手机,陈蔓顿时觉得刺眼,收起脸上的笑容坐到了自己的床边,刘荟从银萍面前走过时碰到了银萍,银萍向里让了让,抬起头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却没有回应。
银萍想收起东西出去,还没来得及,刘荟又走了过来,这一次直接撞向了银萍的手机,只听“啪”的一声手机摔到了地上,银萍一惊弯腰要捡,谁知刘荟的脚已重重的踩在了上面。“哎呀,不好意思,不是有意的。”刘荟说着脚还在上面不易察觉地跐了跐,这才抬起了脚。
银萍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她看向刘荟压抑着怒火:“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跟你,有必要吗?”刘荟一脸蔑视地看着银萍,
“没有必要你总是含沙射影的,当我听不出来吗?我不觉得我有得罪你的地方。”银萍也怒视着对方。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不过呢,这只能说明你跟这个手机没缘份,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别奢望。”
“这当然是我的东西,怎么就是我奢望呢?”
“就你,看看你的穿着,再看看你那一副营养不良、满脸菜色的样子,手里拿着这手机,真的都成假的了。”她冷笑着瞟了一眼银萍的旧手机,一个已经磨得看不清本来颜色、屏幕有几道划痕的手机:“那个更合适你,别再有那么大的野心了。”
银萍涨红着脸回道:“如果你只会拿相貌、拿钱来伤害别人,那只能说明其它方面,你已经认输了!”
刘荟像被看透了一样的不舒服,她冲到了银萍面前恶狠狠地说:“认输!凭你?我倒真要跟你比比看,哪里能输!”
“比就比”银萍也挺起胸脯向前迎着。
陈蔓从始至终一声都没出,历史系的女孩担心俩人动手,赶紧跳下来把她们往开拉,“就比你的最强项,这次期末考看谁考得过谁。”刘荟恨恨地说。
银萍也不示弱:“一言为定!”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