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原一已经走到羽身前三步的距离,说着那段让他从后悔走向坚定的日子,笑了,泪却盈眶,淌下脸颊,“信任?他们越信任我,就越危险。在某个夜晚,月亮很圆,很亮……”
说着,他迈出最后三步,将身子贴到羽的身上,哪怕疼让他浑身都在打颤,却未吭一声。
“我得到握刀的机会,一把小小的、长不足拇指长的刀,我摸进那家人的寝室,一刀刀的捅下去……捅了很多很多……惨叫声和求饶声,他们甚至不惜扮狗,哈——”
“从那之后,我就明白,当你手上有一把刀时,所有人都在怕你。我渴望力量,有力量,什么都能做!更能……找你复仇。”
说着,他神态间充满后悔,痛苦,“其实在那之前我是后悔的,可耻辱的生活让我必须有活下去的动力……因此我恨你……你是我活着的目标和希望……”
羽面色、唇色苍白,呼吸急促,手脚冰凉无力。——失血过多了。
真的难以想象眼前同他一般大的少年,是如何在重伤垂危的情况下还能行动的。
听着原一的话,以细若蚊吟的声音说:“你的父母……在一年前,双双去世了……”
这个消息,是他在毕业前听到的,当时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曾有个陷害他的熊孩子叫原一,其父母郁结而死。
原一怔了怔。
垂下眼帘,忽又冷笑,咳出一滩血,说:“父母?他们以我为耻辱,甚至说没有我这样的儿子,既然不要我,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真得感谢神,省去我的一番功夫。”
令人心冷至极的回答,羽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血,会冷到这种地步。
“他们死前,去找你……据说,他们常去木叶十五号演习场旁边的秋千处,呆呆地坐着,一坐就是一天……”羽的声音很细弱。
原一闻言略失神。
羽目光一闪,从忍具包里取出苦无,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刺入原一的心脏。
“你……”
原一血溢出嘴角,泪涌出眼眶。
十五号演习场的秋千,那是在小时候,常常和父母去的地方……
——
“原一,长大后想做什么呢?”
温柔的母亲,一头黑发,如松皮的手。
“妈妈,我要当忍者,比所有人都厉害的忍者!”
那个叫嚷、好强的孩子……
“平平安安,做个好人就行了。”严苛的父亲在这个时候总会显露出不一样的担忧。
回想起离家出走的那天,原一本已经疲惫的身心忽的塌下,身子前倾,苦无彻底穿破心脏。
“父亲……母亲……”
耳畔响起低声的呢喃,“对不起……原一……错了……”
螺旋丸和风之刃碰撞在一起。
湛蓝色在半空连接的瞬间,对视的双目中,让一切都爆发出来。
风之刃如雪遇初阳,螺旋丸去势不减,直直的印上原一的胸口,那一刹那——
扭曲、破坏!
生死关头,原一竟生生扭动了身子,即便如此,右半边的身体缺失,肺部、肝脏等具都受到不小的损毁。
却也将尖锐的指甲刺入羽的腹部正中,从肋骨下透体而出。
双双重伤!
原一的错误,便在于和羽比拼忍术。
羽的忍术、体术、幻术三项中,以前是忍体两项平衡,幻术最弱,现在第一当属忍术!
日益熟悉的螺旋丸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惜这术施展起来还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得再修行修行才可以瞬发。
望着倒在焦土地上,血泊里的原一,羽长舒一口气,他现在查克拉见底,腹部血流如瀑,左手臂鲜血直流,浑身疲软,无再战之力。
倚着树干,喘粗气。
正要去看看中藤椅和奈奈子的状况,却见原一……生生站了起来!
气若游丝。
原一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强打起精神,掏出苦无,犄角消去……瞳孔恢复正常,咒印状态二……结束。
他却咬着牙,一股莫名力量促使他站起来。
“虽然我右边受了伤,但是我……查克拉和体力的消耗没你多啊!”原一望着已经扶着树干,疲惫无力的羽,笑得很轻快。
“……”羽闻言沉默。
确实,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查克拉量几乎为零,能站着已是不易,面对居然还能行动的原一,凶多吉少。
“你……有你的执念,我有我的……坚持。”一路走来,从什么都不是的平民,成为三代眼中的可塑之才,一身实力更是远超预期的目标。
脱离炮灰的命,得来不易。
如果就这么轻轻松松死去的话,他很不甘。
——我还没见过忍界的风景,还没找到我在这里的意义……
苦无横在胸前,咬着牙。
“我……要活着。”
苦无直刺,横挡。
两人的手同时一抖,颤颤地松开握紧的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