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庄子里面淹死了人,宋家觉得晦气,就把庄子给拆了,周围的那些地也都卖掉了。”陈里正给柳石倒了杯水,“那宋家是官身,这种事情都是他家的下人处理的,我也是村子里有人买那些地,去官府帮忙换地契时才知道这些事的。”
“具体是哪一年的事情,里正叔还有印象吗?”柳石急忙问道。
“你等一下。”陈里正进里间拿来一本名册,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一页,“是十二年前,正月十六在官府换的红契。”
正月十六?也就是说官府刚一开印,就急忙去办理了?据宋夫人所说,宋家的冤案是六月份发生的,这么说来拆庄子在前,宋府犯案在后?
“里正叔,那庄子里不是说淹死人了吗?死的是什么人啊?”
“谁知道呢?都没人见过。说不准就是宋家的下人吧。”陈里正说完瞪了柳石一眼,“你这二小子,大过年的,问这些个晦气事做啥?”
柳石忙拘了一礼,“是小子不好,里正叔莫要放在心上。”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柳石就告辞了。陈里正把他送出大门,柳石突然回头说道,“里正叔,宋家之前的那些地,若是有人家要卖的,麻烦里正叔能通知小子一声,我想买下来……最好是原先起房子的那块地。”
陈里正望着柳石离去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想不到之前那么不着调的柳二郎,竟也懂得知恩图报,七岁时候受过的小恩还能铭记至今,不忘回报,可见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胡璇抱着小火腿坐在牛车上,心情真是一言难尽。腊月二十五到家,正月初十就回县城,连头带尾只在家里待了半个月。而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只能怪于氏太能作妖了。
好似每次回村里过年,于氏都能折腾出一堆事情来,今年尤其闹得厉害。若说前几天还只是小打小闹,起码除夕晚上大家还算安静的吃了顿年夜饭,那么正月初二于氏从娘家回来以后,就开始了一天三顿的指桑骂槐。尤其是昨天晚上,直接在饭桌上提出要分家,以至于柳老头气得一把掀了桌子。
胡璇拍了拍怀里的儿子,也不知道昨晚那么大动静有没有惊吓到他。虽然没见他哭闹,可就怕在他心里留下阴影。
“相公,你说小火腿到底有没有被吓着啊?”胡璇还是担心不已。
柳石把儿子接过来,看他转着乌溜溜的眼珠精神奕奕的看着四周,哪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何况昨晚他爹一掀桌,他立即就抱着儿子出去了,当时这小子非但没受影响,反而指着院子外面咯咯咯的笑得开心,就盼着能出去外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