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璇笑道,“今天在绣坊遇到个夫人,说喜欢我的绣活,把那些帕子都要去了,给了我二两银子。”
“阿弥陀佛,真是遇上活菩萨了!”陈婆子念叨,这二两银子可够家里过好一阵子了。
陈婆子脑中不停的想着家里急着花钱的地方,有了这钱,开春都能抱只小猪仔了。
不过,陈婆子有些怀疑的看着胡璇,“你这钱都给了我,不自己留一点吗?”
胡璇有些好笑,“婆婆,我只是盼着家里能吃的好点,最起码不要三餐光喝稀粥,大嫂她正怀着身子,三弟跟虎子都还在长身体,要天天这么吃可受不了。”
胡璇说完就出去了,银子她给了,话她也说了,至于陈婆子听不听得进去,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胡璇走进堂屋去拿东西,发现她刚放在桌子上的芝麻糖和酥饼都被人动过了,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真搞不懂于氏的脑回路,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偏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胡璇把猪肉跟猪骨都拎去了厨房,那两包糕点则仍旧放在堂屋桌上没有拿走。
从她在牛车上说了想给陈婆子银子的事后,柳石就开始跟她赌气,一路上都没有理她,这到底是谁的父母啊。
胡璇回到屋里,柳石见她进来,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行,你小子有种!
胡璇气乎乎的上炕,踢了踢柳石的屁股,柳石往里挪了挪,就是不转身。
“你到底想怎样?”胡璇这回朝着柳石的屁股重重地来了下狠的。
柳石忽的坐起身,红着眼睛狠狠地瞪着她,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委屈。
胡璇不忍心了,忙轻声劝道,“不就是二两银子吗?我这也是为了你,你不是不喜欢喝粥吗?”
“二两银子很多了,换成铜钱你都扛不动。”柳石顿了顿,眼泪都出来了,“上次带你去县城看病,他们都只肯给一两。”
胡璇沉默了,她不知道今天这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毕竟在她这里,柳石才是最重要的,剩下那些人,也是因为柳石才附带过来的。
可是见他们每天都是食不果腹,她也没办法真的就无动于衷,尤其这些人里面还包括柳石和自己。
虽然他们平时都会吃些糕点,可是糕点毕竟只是糕点,怎能与正餐相提并论,两者根本就没法比。就好像小孩子光吃零食不吃饭,这做家长的肯定得急着找医生。
现在的问题是她若想让自己和柳石吃饱,那就必须让全家都吃饱,可这样柳石又会生气,他不允许别人占他一丁点便宜,这个别人包括他的爹娘。
另外的办法就是天天带着柳石去外面吃,可是这样不只行动上不允许,金钱上更不允许。
胡璇揉揉额头,真是头痛。见柳石还坐在那里瞪着她,忽又觉得好笑。
她走下炕,关上房门,屋里马上就暗了下来。
“你想干嘛?我还在生气。”柳石坐在炕上涨红了脸。
少年,你真的想多了!
胡璇坐在他面前,从荷包里陶出一个一个小元宝,足足七个,还有几钱碎银子和一张泰和成衣铺的取衣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