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位置上,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这一刻,一个荒谬的想法突然冒升心头。
如果,昊昊的病情一辈子都好不了呢?是不是代表着,她就能留在东湖御景一辈子?
这样的想法普一升上心头,她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努力的想要挥去心头的思绪,而后,她抬起头,想要看看昊昊的情况,没想,目光所及之处,竟是没了身影。
她倏然站起身来,满眼的慌乱。
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刚才还在的啊!怎么才一会儿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她连半分都不敢耽搁,连忙迈开步伐想要到处找一找。
温禾不知道的是,在她发呆的空隙,一直尾随其后的秦桑早就趁着不注意偷偷流进了游乐区,把孩子给抱了出来。
手里原本提着的东西早就没了踪影,她也顾不得太多,手里紧紧的抱着孩子,快速的在商城内狂奔。
她唯一的想法便是,她要带走孩子,她想带走孩子。
秦桑已经说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见过昊昊了。
不管她去东湖御景几次,那个男人始终不愿意让她见昊昊一面,即便她再怎么哀求,他也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开始慢慢绝望,泛滥的思念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因此,方才才会不顾一切把孩子带走。
对她来说,她这样的举动根本不算犯法。
昊昊是她的孩子,霍向南凭什么不让她见?她凭什么不能带走?
反正,她已经将相关的资料提交法院,对于昊昊的抚养权,她是志在必得的。
她已经错过了四年,接下来的日子,她不想再错过了。
风声呼啸的在耳边吹过,她无视那些路人诧异的眼神,此时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要带昊昊离开这个地方,她不能再失去昊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湘兰抬起头,对上了她的双眼,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那声音太小,几乎要被那垂帘的叮铃声给淹没。
然,靠得最近的她却是听得无比清晰。
柳湘华的脸瞬间煞白,就连身形也在摇摇欲坠,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嘴唇不停的蠕动着,许久以后,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了再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柳湘兰起身,从钱包里掏出钱放到了桌子上,随后,才瞥了她一眼。
柳湘华脸上的苍白,让她甚为满意。
“好好珍惜跟你儿子相处的日子吧,不然的话,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说完这话以后,她便大步的走了出去,徒留下柳湘华一人杵在那,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她在不停的发抖。
柳湘兰的那些话不断的回荡在耳边,她阖了阖眼,却始终抹不掉那沉重,对于柳湘兰的那些话,她是潜意识的不愿意去相信。
那种事,怎么可能?
可是,柳湘兰方才说话语气的笃定是那样的明显。
她的心不由得开始动摇。
另一方面。
秦桑把豆豆哄睡以后,便起身回房间去换衣服,打算出门一趟。
一些豆豆要用的东西,她是从来都不假手于人的,因此,她今个儿要去商场一趟,把该买的通通买一买。
叮嘱佣人好生照顾孩子,随后,她出了门。
自从她提交了关于抚养权的案件到法院,似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秦振时听闻了这事,是不顾自己的身子特地前来,她心里清楚,父亲还是希望她能和霍向南好好的,为此,想要知道这事还有没有改变的余地。
然而,她坚定的态度,让秦振时难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