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句，却确认的语气。

秦桑没有吭声，但是她眼底的坚定早已说明了一切。

沈长青是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来，在她有了第一次的时候，她是已然明白杀人到底会面临什么，她为了复仇无所畏惧，可是，并不代表她愿意把别人牵扯进来，更别说，是让另一个人给她替罪。

就是因为如此，她和小鹿之间才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从未想过，秦桑会愿意走到这一步。

她摇了摇头，不由分说就拒绝了。

“桑桑姐，我自己做的事，我不需要你来替我背负责任。”

“可是，你才刚成年啊！”她的眸底溢出了一丝的痛苦和愧疚，“这一切，本该是由我来承担的，是我太过懦弱，才走到现在这状况。长青，你听我的，今天晚上你没有来过这里，这之后，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她说得再多，沈长青都是连一句都没有听进耳里。

她只是轻轻的掰开了她的手，往旁边退了几步。

那凌厉的风吹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裙摆吹起，她那单薄的身子细看之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我不会听你的，以前是我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清醒了，也聪明了，总算是看清了很多的事情。”

她的心顿时漏了一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桑，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是救世主么？还是说，你认为你能拯救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

沈长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步步的退。

“别笑话了，你那心思我看得很透，你不过是想在我的身上寻找所谓的存在感罢了，你以为你是真的想帮我吗？你别假惺惺的了，我不需要你帮我，我更不需要你来可怜我，你最好给我滚得远远的，我不想再见到你！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双手到头来会不会也沾上你的鲜血。”

然而，对沈长青来说，唯有她死了，她才会心里舒坦些。

越来越多的石头往下砸，沈长青早就已经红了眼，有些事情，有过第一次，就不会怕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人命在她的眼里，不会再对她的心情有任何的影响了。

更何况，她还是陆心瑶，害死了她哥哥的陆心瑶。

“去死！你快点去死！”

她嘴边不断的喊叫着，一心只想让陆心瑶快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后面，秦桑回过神冲了过来想要阻止，沈长青余光一瞥，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把她给推开。

秦桑往后跄踉了几步跌倒在地上，就是她跌倒的这空隙，陆心瑶再也支撑不住了，那石头直接就砸到了她的眼睛，她一个吃痛，再加上一直使劲拉住边缘，这一下是再也没有气力，手也就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沈长青垂眸，看着她慢慢的坠落，直至越来越远，“砰”的一声，落在了一楼的水泥地上。

她的身下，开始渗出红色的液体，蜿蜒不断，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下一刻，沈长青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出她的身体在轻微的发抖。

即便做过了好几次，但每一次，她都是不习惯的。

况且，这种事怎么可能会习惯？

只是，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她的哥哥在天之灵，也总算是可以安息了。

她求的，不过是这件事罢了。

另一边，秦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她可以说是亲眼目睹陆心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那声响很大，在这过分静谧的氛围里几乎要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但更多的，是心理那方面。

再看看沈长青，她的脸上是连一点表情都没有的，似乎对这种事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她垂放在旁边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那种人命在面前坠毁的震撼，如同一个魔咒，不断的在脑子里一遍遍回荡。

“长青……”

当她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般的嘶哑。

许是她的声音惊扰了她，沈长青敛下思绪，慢吞吞的站起身来，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顶楼之上的狂风却丝毫不减，把人吹得几乎要连眼睛都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