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秦桑与许雷从茶馆缓步走了出来,这一个下午,两人都在话着家常,说的都是一些关于秦振时在世时的事,那都是一些秦桑不曾知道的,如今听来,倒也觉得稀奇。
远方,落日渐渐西斜,那黄昏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人,眉目间尽是慈爱,那看着她的眼神,是跟旧时秦振时看她的时候相差无几的,仿佛就如同他所说的那般,他把她看作了世侄女对待。
“天色也晚了,你是开车过来的吧?这个时候正值下班高峰,回去的路上记得小心。”
许雷细声叮嘱,秦桑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浅笑。
“许先生,谢谢你今天让我更了解我爸。”
他笑,“你叫我许先生显得见外了,唤我伯父就好。”
她应声,他走到车旁正想开门,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来看着她。
“关于续约的事,你不用担心,之前只是一番试探,想看看你爸花了大半辈子打拼的公司到了你的手里是好还是坏,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做得很好,可以想象往后西岭在你的管理下会有更好的成绩。”
闻言,秦桑是一脸的激动。
“许伯父,谢谢你。”
许雷笑了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不多时,车子便驶出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拿着钥匙走到自己的车旁,驱车离开茶馆。
回到秦宅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七点了。
秦桑在玄关换了鞋,刚抬步走进客厅,就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蒋衾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此刻正抱着豆豆在玩闹,见到她回来,便举起豆豆的小手,对着她挥了挥。
“豆豆快看,妈妈回来啦!”
男人觉得头疼极了,他抿着唇,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的语气好不到哪里去,唐玉的脚步微顿,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她真实面对了,还是难免有些受不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气馁,将那带过来的保温瓶想要放到桌子上。
然而,还没放下,耳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出去!”
唐玉脸上的笑有些僵住,这病房内还有另一个人呢,他就当着别人的面前向她下了逐客令,他可有考虑过她的心情?
她的手轻微地发抖,试图让自己的处境没有那么尴尬。
“霍大哥,我……我只是来看看你,熬点汤给你补身子……”
即便她都这么说了,男人的面容却是没有半点的改变。
凌厉的目光投驻在她的身上,仿佛能将她最后的一丝尊严给彻底撕碎,半点都不剩下。
“我不需要你给我熬汤补身子,你是我爸的客人,那就该有个客人的样子,这种事用不着你来做。”
这话虽然乍听下似乎是为了她考虑,可是她不笨,轻而易举就能听出他这番话潜藏的意思了。
她咬着下唇,她是真的不懂,她到底哪里不好,他要这样处处嫌弃她。她的出身不好么?她的背景不好么?还是她不够漂亮?她自认不算太差,就连霍建国也有意想要拉拢他和她,偏生,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往外推。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到底还想她怎么样?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她知道,有一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喜欢这个男人,她想要靠近他,想要待在他的身边,所以,她才会摆下低姿态,甚至不惜枉顾双亲的反对住进东湖御景。
唐玉垂下眼帘,面靥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悲伤。
“霍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一个人,我也有自己的感受。”
她说完这话,就拿着保温瓶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