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李一剑叹了口气，随后对朝香院月说：“下次公开展览的时候，记得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人。”

“谢谢！”

朝香院月仿佛不在乎地说着，又扭了下身体。

李一剑回房间，

叶伊走到他身边，无奈地问：“为什么故意挑事？”

朝香院月说：“因为无聊。”

“不，不是无聊，你不是会因为无聊就故意——”

叶伊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看到朝香院月的腿上又一次泛起枯叶色的蛇鳞片。

她伸手抚摸他的腿，说：“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开始的？”

朝香院月垂下长睫毛，说：“一直都是如此，只是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不可逆转吗？”

叶伊的问题让朝香院月沉默。

他扭过身体，苦涩地说：“唯一真正有效的办法是死亡，但是我不想死，哪怕只剩下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想死，我想活……我……想……”

“我知道，我知道。”

叶伊单膝跪下，抱住他的脑袋，喃喃地说着：“我会和你一起找解决的办法，要相信，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相信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朝香院月温和地重复着，埋在叶伊肩膀处的眼睛掠过一丝诡异的金色。

……

……

安慰完毕好友，叶伊返回房间。

朝香院月继续留在庭院里，吸收月光和天地灵气，滋养身体，同时抑制异变。

万籁俱寂。

没有风，没有雨。

朝香院月的耳边却传来唰唰的树叶摇晃的声音，还有噼啪的火焰燃烧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到繁花似锦的绿意深处，缓缓地流出一条条银白色的液体，这些液体在他的面前汇聚，随后一个银白色的半透明人形浮了出来。

月光下，半透明的人形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和他在陨石落地的噩梦中见到的彩光一模一样。

“你比我想象中更加狡猾。”

叶伊微笑着说着，但是脑海中却掠过了那个远古时代的人身蛇尾的怪物逼迫女人为他生育孩子的噩梦的片段。

朝香院月知道她此刻必定在思考与自己有关的问题，微笑着，说：“不够狡猾又没有足够能力的人是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狡猾是活下去的法则。”

“那你说说看，卑弥呼使用的是什么样的修炼办法？”

叶伊的问题让朝香院月楞了一下。

随后，他说：“她是太阳巫女，修炼的手段或许和太阳有关。”

“太阳……天然煞气……天然生吉……”

叶伊的心头隐约抓到了一些东西。

朝香院月看她露出有所收获的表情，主动问：“发现真相了？”

叶伊说：“摸到了一点皮毛。对了，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朝香院月问。

叶伊说：“你认识楚天阔吗？”

“楚天阔？洪门忠义堂的前任龙主的儿子，是个人才，”朝香院月说，“我们曾经见过几次。”

“你知道他的外公是谁吗？”

“外公？”

这一回，朝香院月也愣住了。

显然，他对楚天阔的外公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好奇地问叶伊：“楚天阔的外公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还是说——”

“他今天打电话给我，说他外公可能来华夏旅游，让我注意避开。”

叶伊故意避重就轻。

毕竟，血族的存在本身很荒诞，虽然朝香院月的存在也充满了荒诞。

幸运的是，因为楚天阔有前洪门少主的身份，朝香院月听了叶伊的话以后没有多想，只当是楚天阔的外公知道外孙对叶伊很感兴趣，因此也对叶伊产生了兴趣。

能够和洪门龙主做亲家的男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的好奇很可能对外孙的爱恋对象造成一定的伤害。

但是，叶伊也不是普通的女人。

想到这里，朝香院月笑着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居然开始期待你们两个遇上以后的事情了。”

“遇上以后……”

叶伊默认的笑了笑。

这时，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