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明朝宣德年间的青花,至少看介绍和款式都是标准的宣德官窑烧制。
但总所周知,宣德青花也是后世最多仿品的青花瓷之一。从明朝成化年间开始就不断地有人仿照烧制,是以市面上见到宣德青花的第一反应都是“仿品”,必须反复鉴定加上名家背书才敢下手。
当然,大家对吕天良店里的东西还是信得过的。
他可是x市的古玩第一人,虽然有时候会弄一些来历不清不楚的东西,但是百分百的保证真品。
因此,大家对叶伊的话是半信半不信。
叶伊也知道大家不相信自己,对周常熙说:“周叔,麻烦你了!”
周常熙上前,绕着青花瓷看了一圈,说:“‘大明宣德年制’的‘德’字,‘心’字上面少了一横。这是因为古时避皇帝讳,特意少了一笔。”
“不错,确实是这个道理。”
一众行家纷纷点头。
周常熙又说:“不得不说这个瓶子仿的非常好,器皿形态自然,字体也是宣德年间的。但是他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周围的人都被吊起了兴趣。
“釉色!”
周常熙说:“青花瓷的青花色,在不同的年代使用的釉料原料是不一样的,即使配方不变,烧出的颜色也会有轻微的不同。另外,釉色中的金属元素随着时间推移会发生一些变化,所以不同时代烧制的青花瓷,颜色必定会存在差别。当然这种不同在常人眼中是并无不同,必须做成分分析,或是色谱分析,才会看到明显的不一样。”
“原来如此!”
“果然是行家中的行家!”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一众藏友纷纷佩服周常熙。
但是也有人不服,说:“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那我问你,你没有做光谱分析也没有做成分分析,只是肉眼鉴定,凭什么就敢说这个青花不是宣德年间的!”
叶伊带着周常熙再次来到x市的古玩街。
经过黄满堂的店铺的时候,叶伊看到吕平贵带着几个眼神不善的家伙站在黄满堂的店铺门口,顿时心里有了谱。
她转过头,对临时充当跟班的周常熙说:“周叔叔,你不觉得这家店看起来很神奇吗!”
“怎么神奇?”
周常熙对发生在叶伊身上的事情都是见惯不怪。
叶伊指着黄满堂的店铺,说:“这家店生意那么差,居然还找一群流氓看店,说明店里有宝贝!”
“这个……”
周常熙捏了捏眉心。
周末的古玩街本就人来人往,何况他们此刻正站在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叶伊的“童言无忌”让周围人都停下脚步,开始打量这个奇怪的店铺:招牌擦得一尘不染,店内却没有一点人气,门口大群的小流氓走来走去。
吕天良想低价吞下黄满堂的店铺和店内的古董这件事情,古玩街的其他店主都早有耳闻,对这些流氓的出现也是毫无波动。
但是来古玩街淘货的老客们却不是这么想。
他们认出带头的流氓是吕天良的侄子吕平贵、其他小流氓也是平日里跟着吕天良下乡挖宝的夭寿仔后,立刻生出趁火打劫的念头。
毕竟,捡漏的传说……
几个心怀叵测的家伙笑嘻嘻的走进黄满堂的店铺,之后又有人跟着进去……
很快,黄满堂的店里就有了人气,吕平贵为首的小流氓气得鼻子都歪了。
然而这时的叶伊却拉着周常熙走进了吕天良的店。
……
……
毕竟是x市书画协会会长、古玩街第一的店铺,一进门,周常熙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豪气和专业。
整个店分成三个楼层,每个楼层的摆设都类似博物馆,那些上了年份的古董被小心翼翼的放在玻璃展示柜内,摆在聚光灯下,乍一看,还以为是珠宝展览。
“伊丫头,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