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放心便是。您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可是信不过我?萱儿什么时候给云枫姑姑添过麻烦了?她必是日日盼着我去呢!”林萱撒娇道。
林夫人爱怜地搂过林萱,“这丫头,总是不让人省心的。早去早回吧,别到时候收不了心,回不来了。”
“娘亲说笑了,女儿若不回来,还能到哪里去?娘亲可要好好听秦大夫的话,按时服药,注意好自己的身体才好。女儿不日就回来了。”
母女俩临别在即,说不尽的体己话,看得一旁的林松涛不由咳嗽了一声。
林萱转眸一笑,明白林松涛有些吃味,“爹爹,您是一国丞相,国家大事虽重要,但在日理万机之余,总也要歇歇才是。”
“这小丫头片子,倒来教训起老夫来了。”
“女儿哪敢?女儿只是担心您整日间忧国忧民,过度操劳了身体。”
林松涛宽慰一笑:“你这小嘴儿倒是抹了蜜似的,越发甜了。”
已有很久了,林府没有这般的欢笑声,过往的烦恼似乎都已经散尽了。
第二日大早,林萱一行就向着雁回峰忘忧谷出发了。
春光明媚,清风习习,山林之中,有鸟儿婉转清唱的歌声,高空之上,朵朵白云悠悠闲荡。
一乘软轿,一行数人,一路向西而行。
林萱轻轻掀开轿帘,“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空气中有浅淡的青草香味,满目是姹紫嫣红的颜色。想来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来了,而周遭的景色一如昨日,让人怀念。
忘忧谷,坐落于西郊雁回峰群山脚下,地处十分偏僻,平日里绝少有人来往,而在深谷旁边有一处别院,名为“云枫居”,而这“云枫居”便是林萱这几日的落脚之处了。
越往西行,雾气越是浓重,辗转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子,一行人才得在“云枫居”门前停驻。
这是一处简约古朴的宅院,白墙青瓦,遗世独立。那门前一株参天的古枫树高耸入云,想来已有百岁之龄。
落霞举目,细细看去,只见那院门牌匾之上三字狂草“云枫居”,遒劲有力。木质的牌匾,因着岁月已久,已缀满青苔,倒与四周的环境浑然合为一体,极为妥帖。
可儿上前去叩门,叩门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静谧,回荡在山谷之中。
过了许久,一位老仆才出来应门。
那前来应门素衣老仆,见是林萱一行,忙笑着将众人引进门,“林小姐别来无恙?我家娘子已恭候多时了,快请进吧。”
“承蒙挂念,又要在这里叨扰几日了。”林萱盈盈笑道。
那老仆随手栓上了门栓,应道:“林小姐忒客气了,我家娘子日日盼着您来呢,您来了,这里也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