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虽说来到这个世界也二十多年了,却从不曾见到过如此残酷的惩罚,更何况这道旨意还要从他手上发下去,心中不免有些不忍,毕竟王振犯错,抄家灭族便是很严厉的处罚了,诛九族可是会牵连一大批无辜的。
可是,听了朱祁钰的话,陈溢为之一愣,在他看来,朱祁钰是不想处罚王振亲族及其党羽的,这分明就想要包庇。
想起王振曾经的所作所为,想起无辜受难的同僚和百姓,一向极为重视朝堂威仪的陈溢竟然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好家伙,这一下,可算是闹大了。
本来朝中众多大臣就被王振压的死死的,罢官的罢官,打压的打压,免职的免职,朝堂之上只要是和王振为敌的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如今王振已死,自然是报复的大好时机,面对陈溢的奏请,朱祁钰竟然还想要从宽处理本就让众大臣不满了,这个时候陈溢当庭痛哭,不但是不是失礼,反而是忠君爱国的体现。
于是乎,陈溢的这一哭激起了大臣们的愤怒,让他们原本压抑已久的积怨彻底爆发了出来,他们开始不顾礼仪,争相向朱祁钰弹劾王振。
一时之间,朝堂上乱了起来,上奏声,骂人声、痛哭声此起彼伏,纷乱程度实在可比集贸市场。
龙椅上的朱祁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说真的还真的有些害怕,如此混乱的场面也就是曾经在电视上看到某个不知所谓的小地方大会时的场景,今天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还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引起了。
“我做了什么?”朱祁钰有些莫名其妙。
下面的大臣们像连珠炮般地大声的呵斥着,其中还夹杂着哭骂声,压根就听不清他们再说些什么,可怜我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一千年的朱祁钰根本搞不明白为什么原本还好好的朝堂会一下子闹成这样。
突然,朝堂上的喧嚣平静了下来,下面的大臣都用一种极为可怕的眼神看着他:“王振祸国殃民,残害忠良,酿成弥天大祸,臣等共同上奏,杀其同党,灭其九族!”
这是引起众怒了,朱祁钰明白了,因为自己先前的回应,似乎是有些偏袒王振党羽亲族,才会引发众大臣的不满。
不过,面对众大臣一致的决定,朱祁钰知道,一个应对不好,恐怕后果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