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黎雨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算是白担心了。
既然江铸久不介意,她刚刚也已经跟江铸久说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她出个门,去跟学弟说清楚的事情,也就不用隐瞒了。
“你待会儿出去是因为这个啊。”江铸久很惊讶。“不是已经拒绝过了吗。”
“要把话说清楚,毕竟上次人家帮了我的忙。”
江铸久扁扁嘴,“好的吧。”
两人刚说完,卿黎雨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出发了,但是这时候,非常不凑巧,大门响了,从视听电话里看过去,发现门口站了不少人。
江铸久表情又恢复了冷冰冰,嘴巴里自言自语的小声逼逼,“来了。”
卿黎雨问他,“这么快?”
江铸久翻了个白眼,“江龙腾花了这么大手笔,可不是什么小动作,我既然有了防备,就不会害怕。”
“只不过,相应的,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的。”江铸久刚说完,就把门打开了,门口一堆人涌进来,如果江铸久手里有把刀,那一定是最锋利的那一种,对着所有人都能砍的稀巴烂。
“怎么回事啊,有没有点儿礼貌了,我这正在家里休息,你们就破门而入,还有没有王法啦……”
“江先生。”一个穿着便服的小伙子把手里的证件亮出来,表情很周正,看到一旁的卿黎雨,眼神一闪,觉得这下子,可能就得动粗了。
而且,嫌疑人的家属还在一旁,感觉真的会引起情绪失控,真是麻烦。
但是出乎意料,看着老公被抓起来,摁着头走,卿黎雨居然面无表情的目送他们离开,也没说问一句,就非常礼貌的问了“需不需要喝茶”,被拒绝了也就安静下来,——看起来也挺赏心悦目。
但是,这么平静……不太对吧?
算了,这件事情,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
一行人压着江铸久就离开了。
紧接着,江铸久就被请到了警察局。
之所以到这里,果然还是有个原因的,并且与江铸久预测的内容,八九不离十。
“这是什么?”江铸久疑惑道,他的手脚被困住,不能很好的施展,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口询问。
警察瞥他一眼,并不说话,少点跟嫌疑人打交道,是再正确不过的想法了。
所以江铸久很是无聊的低下了头,开始睡觉。
真的是有点困了。江铸久这样催眠着自己,让自己努力入睡,然后在警察走过来,给他放录像的时候,努力瞪大双眼,看江江龙腾会怎样给他泼脏水。
江铸久看着看着,就明白了。
那次正好有一个他独自出入江龙腾办公室的录像,虽然实际是江龙腾让他去拿一份文件,但是现在看着,当真是有点问题的。
不久之后,江氏集团股票大跌,这种情况直接导致了许多股民的跳楼事件。
对于现在的江氏集团来说,这算是个晴天霹雳,但是对于江铸久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江龙腾给解决掉,把江氏给解决掉。
如果说江龙腾最忌惮的是什么,江龙腾一定会说——江铸久。
比如说现在。
因为江龙腾一心都想对付江铸久,所以他最后也只是召开了一个发布会来稳定人心……然后暗地里,却是让人放出了公司机密被泄露的消息。
不过,本意上,江龙腾是准备用这一手来坑江铸久一把,然而实际上,周德政放在江铸久书房里的证据被江念安发现了,而且,很及时,卿黎雨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卿黎雨都知道了,又怎么会不告诉江铸久呢?
现在,江铸久已经知道文件的存在,但是对于江龙腾……他已经不再打算留情。
看着江氏的股份一份份被自己收买,瓜分殆尽,江铸久的内心充满了一种近乎报复和自虐的快感。他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这样的公司,那么庞大,但是最终却丢在了小人手里。并且,他在这边累死累活的拼搏的时候,永远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然而小人却可以周游世界,玩玩乐乐,开心的不能再开心……江铸久内心是恨的,但是他又得克制,因为只有自己知道,为了达成一些目的,江铸久需要付出更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精力和魄力。现在,就是最后一步,临门一脚,将江龙腾他们踹进地狱。
江铸久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恰在这时,卿黎雨回来,发现江铸久正瘫在沙发上没个正形,骨头都像是软的,她不禁感到奇怪,“你今天怎么在家呆着,没有去公司吗?”
江铸久懒懒散散的看她一眼,风流的桃花眼闪了闪,“怎么会,去了又回来了,没有什么好看的。”
“公司出这么大事,我不信你什么工作都没有,江龙腾现在肯定急死了,要来找你麻烦。”
“他的公司他的股票下跌,关我什么事……倒是你,最近咱俩总是早出晚归的,都没时间聚一聚,这样……不太合适吧?”
好歹算是“蜜月夫妇”,不说能甜到发慌,起码也要能够让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变得长一点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看来,好像都没有什么意思的样子。
——两个人直接从新婚夫妇过度到了老夫老妻,好无差别,感觉很是寂寞。
江铸久是由衷的这么想的。
“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江铸久提议到。
卿黎雨站在原地想了想,表情很是迷茫,江铸久感觉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一愣,然后居然拒绝了江铸久……
“不了,我今天还有事,就不想出去了,先把手头的工作给搞完再说吧。”
卿黎雨一边回答着江铸久,一边走神,江铸久喊了她两声,对方都没有回答,看起来像是凝固住了,没有什么生气。
江铸久这下子终于觉得有点问题了,便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你怎么了黎雨?看起来好像精神不是特别好。”
卿黎雨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虚弱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