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黎雨看着江铸久在原地愣了愣,卿黎雨心里默念,快离开吧快离开吧!
众人听着卿黎雨的冷嘲热讽,都认为倘若江铸久还在乎自己的名声的话,应该立马离开。那样的话除了当别人几天茶余饭后的谈资外,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在教堂的空气凝固之际,江铸久突然快步冲上前,拉起卿黎雨就跑。
江煊震惊地愣住了,几分钟前他还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最爱的女人穿着婚纱,在教父面前说她愿意,那一刻江煊觉得自己的心被幸福装得满满地,那种满足感,江煊想骄傲地跟世界上每一个人分享。
只要这场婚礼再持续几分钟,卿黎雨为江煊戴上戒指,从此他们就能合二为一,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江煊觉得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与卿黎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人海茫茫找到自己爱的人,她也爱自己,愿意跟自己结婚,将来一同老去合葬。
江煊突然很看不懂江铸久,他来做什么,他还能挽回什么?江铸久这么骄傲的人,来这里自取其辱做什么?卿黎雨是自己的,这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的。看见江铸久狼狈地冲进教堂的时候,江煊心里甚至是有一丝隐秘地快感的,卿黎雨要与自己结婚,而江铸久只能看着,众目睽睽之下,他可能甚至要来祝福自己新婚快乐,然后接受卿黎雨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事实。
卿黎雨刚刚那番话震惊地不止是江铸久,还有江煊。卿黎雨一直是一个温婉有礼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真的急了,是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对江铸久说这么令人难堪的话的,江煊甚至可以想象江铸久闻言气急败坏,然后灰溜溜离开的样子,但是他看不清事情的走向了,江铸久拉走了卿黎雨,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江煊感觉自己身体里有某处在寸寸崩塌,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抵抗这种痛苦?他好像要失去一些东西了。
江煊愣神时下意识想伸出手抓住卿黎雨,但江铸久伸手太快,江煊伸手的时候只能摸到卿黎雨的裙角,江煊感觉他精心挑选的婚纱从他手中滑过,如同他的幸福一样,走了。
江龙腾从江铸久进来开始就全身戒备,他没料到江铸久敢直接在教堂里抢婚,但江龙腾毕竟是江龙腾,反应极快。自己的儿子婚礼上当众被抢了新娘,江龙腾怒火攻心,大声喊着:“封锁现场!别让他们溜掉!快点!他们走了你们就不用在江氏呆了!”
这是江煊一生仅一次的婚礼,江龙腾跟江煊都十分重视,他们做了完全准备,教堂内侧站了一排保镖,江龙腾高薪聘请他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比如现在。
江铸久刚进来的时候保镖就感觉到了江铸久身上的怒气和恨意,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现在一听见江龙腾的声音,立马冲上去打算拦住卿黎雨跟江铸久!
江铸久听完温言说的一切,心中剧痛,他一直以为这段感情里自己是受害者,但是卿黎雨为他所做的一切,换了另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江铸久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简直不敢想这几年卿黎雨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这些事。
江铸久现在想给从前对卿黎雨冷嘲热讽的江铸久几巴掌,你是怎么忍心对你的心上人说那些话的?江铸久想想卿黎雨回国后,在江氏处处帮衬自己,即使自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依旧那样固执地呆在自己身边。江铸久拍了下自己的头,后悔的情绪几乎把他吞没,他是怎么觉得卿黎雨当年赖在他身边是为了跟江龙腾邀功呢?还有江念安?毕竟跟卿黎雨骨血相连,他以前是怎么狠心拦着卿黎雨接近江念安的呢?当时她面对如此不留情面的自己又是什么想法呢?
卿黎雨对着冷漠的江铸久,一次又一次掏心掏肺地帮他,江铸久简直不敢想象她同意嫁给江煊是怎么样的心情,自己还对她说了那么重的话,她还会站到自己身边来吗?
江铸久当时绝情时说出的话,现在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顾虑。也许当年卿黎雨对江煊是真的没有爱意,但是现在呢?面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而在自己伤害卿黎雨的同时江煊在做什么呢?有没有细心呵护江铸久不知道,但肯定没有江铸久这么狠心。江铸久甚至开始犹豫,如果这个时候他去找卿黎雨,卿黎雨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吗?
江铸久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从前自信傲然的江铸久哪里去了,卿黎雨为自己牺牲至此,而自己还如此畏畏缩缩,如果卿黎雨真的嫁给了江煊,恐怕自己会抱憾终生。
江铸久直接丢下了江煊,快速开车往江煊跟卿黎雨结婚典礼的地方赶去。
江铸久不管卿黎雨是不是愿意跟他走,他先把人抢走再说,卿黎雨以前是他的老婆,以后也会是。江铸久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他会求得卿黎雨的原谅,然后好好跟卿黎雨过日子。
江铸久越开越急,他怕到场时已经曲终人散。他想上天不能对他这么残忍,他刚刚看清自己的心,要去追回毕生所爱,他一定要来得及,不然错过卿黎雨的悔恨会让他下半辈子不得安生。
江铸久连闯了几个红绿灯,终于赶到了婚礼现场。
礼堂里的卿黎雨精神恍惚,马上就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了,卿黎雨的心好似一直处在冰窖中,怎么样也回不了温,她真的……马上要嫁给江煊了吗?卿黎雨突然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意义何在,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教父的声音把卿黎雨的思绪拉回礼堂,教父沉稳地开口道,一如他以往举行过的上百场婚礼一样:“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永远跟他在一起吗?”
卿黎雨甚至都没有听清教父在说什么,她木然地回答道:“是的,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