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硬生生的指责到了卿黎雨的身上去,让本就有点愧疚的卿黎雨立马把心思转移到了这方面去。
刚刚生起的怀疑心思,立马就被这样给打发了。
卿黎雨坐在卿黎年窗前,温柔的看着他,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总是心里面不平静,在来的路上,卿黎雨满脑子都是如果黎年出事了,自己应该怎么安慰他,怎么振作起来。
可是真正见到了卿黎年,卿黎雨检查一番,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差错。
而就在她关心卿黎年的时候,另一间屋子,周德政锁上了门,给许惠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喂,亲家母啊。”周德政的声音充满了油腻和社会,“刚刚黎雨有点事情,我帮她把电话挂了,现在给您回过来,想听听您说些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卿黎雨身上的手机就被周德政掉包了,还在许惠给卿黎雨来电话的时候,自作主张给挂掉,再偷偷趁着卿黎雨没有发现之前,给她回了过去。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一个个目的。
许惠提出来的,让江铸久和卿黎雨离婚的事情。
这件事,不光许惠同意,而周德政和李芳明也惦记了好久,只要做成这件事,江家便是彻底倒了,那么幕后的人,一定会给周德政一个大价钱,顺便,周德政和李芳明就可以因为这件事,发家致富……享受现在这样完美的生活。
两人之前都是穷光蛋,不然怎么会为了卿黎雨父母的赔偿金,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而下一步,为了钱,他们还能做得更多。
“我刚刚说的话,你不是听见了?”许惠阴沉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递过来。
周德胜喜滋滋的,“当然是听见了,而我的宝贝侄女儿也听见了,这下子,我觉得我们可以俩谈谈他俩的离婚事宜……您看怎么样?”
许惠方才打电话告知卿黎雨离婚一事,果然还是被周德政听到了。
周德胜恬不知耻,“亲家母啊,这离婚可以,但是呢,我们有个要求……就是必须要江家一半的财产……作为补偿!您看怎么样?”
周德胜这番话算是恶心人到极点,即使最后要离婚了,他还是想着敛财。许惠怒极攻心,登时撅了过去。
而江铸久等了一夜,也没有听到卿黎雨的解释,他翻来覆去的变换姿势,想要睡着,以及放在手边的手机,从没有亮过。
直到天亮,江铸久才大失所望,彻底死了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又是一个有心人设计的误会罢了。
卿黎雨根本就不知道周德政给许惠打了电话……又哪里来的解释?
为什么卿黎雨会和周德政走在一起?
这是一个让江铸久不能接受的事实,他亲眼看到了。就算卿黎雨再在他的面前解释,江铸久也不知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
不管怎么说,卿黎雨都辜负了他的信任。
快步和周德政走在一起的卿黎雨,却对这一切都未有所知。
因为周德政对她说,自己的弟弟,卿黎年,真的出事了……
面对这样的说法,卿黎雨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上次,舅舅舅妈就是这样对她说的,一次两次,卿黎雨根本就没能意识到,这是他们的诡计。
其实如果江铸久这个时候追上去,向卿黎雨问个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也未必会闹到之后那个样子,可是江铸久近日来受到的打击太多,他已经没有了理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与接近于仇人的人站在一起,他再也承受不住,转身离去。
两人行着两道轨道,互相走远,像是再也不会有所交集。
“你回来了?”
许惠矜贵地端着一个瓷碗,喝着郑菁菁给她送过来的燕窝粥,无比享受。虽然在看到江铸久难看的脸色之后,有点生气,还有点恨铁不成钢,可是她仅仅是牵了牵眉头,再没有多问些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江铸久沉默的在她身边坐下。
病房里笼罩着的寂静气氛,像是一把凌迟的刀,江铸久不说话,许惠也就任由着他这样沉寂下去,可是再怎么拖延,刚刚说过的话,都是不能抹消的。
很显然,江铸久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是他优柔寡断,也不是他对卿黎雨还抱有希望,只不过,身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刻,是要慎重一点的。
卿黎雨跟着周德政走了一个小时,本应该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卿黎雨的心完全被弟弟的伤给占据。
周德政对她的说辞是卿黎年出了事故,现在已经住进了医院。
卿黎雨问他,“黎年现在在哪个医院?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周德政给李芳明回了个眼神,想让她跟卿黎雨敷衍一下,但是很可惜,卿黎雨这回是决定揪着这个不放了,态度很坚决,“舅舅,你直接说吧,我承受的住。”
既然已经却被许惠误会了,那就没必要现在返回去说这么多了,卿黎雨看着周德政,眼神逐渐恢复了冷静,“黎年怎么了。”
“他、他……”周德政着急地想着理由。如果现在不好好说清楚,不把话圆回来,卿黎雨就要回去了,那他们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哎呀,这个,黎雨,你稍等一下,我让你舅妈回去看一下黎年怎么样了。”
周德政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想出来一个理由,他拉过李芳明,低声快速说道,“回去跟黎年说,他姐姐要来看他了,不过他姐姐很忙,所以这次是因为担心他生病才来看他的,让黎年不要露馅。”
李芳明点点头,赶忙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