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铸久是怀了忐忑不安的心情,但面上还是足够镇定自若,起码外人……丝毫看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
工作人员拿出了两份股权转移协议,江铸久还没有细看,心里就已经预料到了即将摆在他面前的事实。
第一份股权转移协议,是江铸久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移给自己的妻子卿黎雨的。
第二份转移协议是卿黎雨将自己名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移给周德政的。
白纸黑字的事实摆在眼前,让江铸久不得不相信这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之前还怀疑卿黎雨跟周德政串通好一起合伙设计陷害江氏集团。
但是周德政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不动产,他也一定能用相同的手法查到卿黎雨名下的股份,然后据为己有。
想到这些,江铸久只感觉有一座大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映江集团的未来如同雨中的浮萍一样,前途未卜。
江铸久当即决定回家,跟卿黎雨一问究竟,他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她。因为,可能过不了多久……江氏集团的资金周转问题就会是必须拿上台面去商讨的问题了。
等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卿黎雨依旧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在等着他。
看着卿黎雨带着幸福笑容的面庞,江铸久犹豫了,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她……这些残忍的事实。
活在童话世界的人是幸福的。
江铸久明白,是自己亲手将那个可人儿送进他编制的美妙梦境,现在,他也要亲自将她拉回现实。
这些事情,就算他不说,卿黎雨迟早也会知道。若是由旁人告诉或者她自己发现,那可能是更残忍的事实,对她的打击更大。
江铸久虽然疲惫,但还是神色如常的跟卿黎雨吃完了她准备的可口晚餐。
当他们靠坐在沙发上时,江铸久开口了。
“黎雨,你还记得当初我转移到你名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吗?”
卿黎雨望着江铸久认真严肃的面庞,点了点头。
江铸久继续说道:“我本来想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移出去,获得公司周转的资金…………”
江铸久沉默片刻道:“但是我今天才发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跟那份不动产一样,已经转移到了周德政的名下。”
说完这话,江铸久就看到了卿黎雨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
江铸久随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这份股权也是周德政擅自做主,在卿黎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的。
夜色渐浓,江铸久看到受伤的卿黎雨,不禁心疼不已。回想起最近,自己最近都赌气睡书房,完全冷落了还怀着孩子的卿黎雨,顿时觉得对不起她。
——江铸久还是更想每天回到家都能看到卿黎雨给自己准备的饭菜。
再经过与卿黎雨的一番交谈,面对之前种种,江铸久更加坚定了要相信卿黎雨的心思。
虽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周德政是如何将自己一手操办的不动产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到自己名下的。并且,还是在原主卿黎雨不会出面的情况下,如此不动声色的进行了转移。
而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周德政是肯定不会出手帮助江氏集团的。于是江铸久只能另寻它法。
回到家,卿黎雨看到最近一直在忙碌的江铸久,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本来以为可以解决燃眉之急的不动产,也不在自己的手上……可是无论如何,卿黎雨都想帮助他,好让他不要那么累。
再三考虑之后,卿黎雨犹豫的对坐在自己身边,神色疲惫的江铸久说道:“要不然我去找一下温言看看……应该可以从他那里借到一些周转资金的。”
江铸久听了这话,一双茶色的眸子,望向了神色犹豫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卿黎雨。
卿黎雨看到江铸久望着自己,生怕他又误会,赶忙解释道:“我……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寻求帮助的,如果他肯帮助咱们的话,我们可以许诺日后给他做一些文化宣传。这样合作的方式他可以接受,同时也可以暂时解决公司的周转问题。”
江铸久没说话,低下头,心里知道,卿黎雨很担心自己,担心公司的问题。不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怀着自己孩子的她,怎么会想到去求温言伸出援手?
江铸久在心里叹口气,伸出骨骼分明的手,一把搂住了心情忐忑的卿黎雨,神色温柔,坚定的说道:“黎雨,你安心照顾好自己跟孩子,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毕竟,映江集团就算再落魄,也还没到需要外人伸手的地步。”
为了让卿黎雨安心,江铸久不得不继续说道:“其实,我已经找到与江家交好的集团,来调动资金解决目前的问题了,你不必担心。”
听到江铸久安慰的话,卿黎雨回抱住江铸久。
夜色温柔,江铸久终于回到了卧室,陪伴在卿黎雨身旁,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江铸久英俊的脸上,茶色的眼眸微微睁开,看向安然熟睡在身侧的人儿。
江铸久轻手轻脚的抽离出身体,准备前往公司。
面对眼前的困境,江铸久知道,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目前公司的状况实际上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江铸久看到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禁想到公司的现状。
——虽然现在还勉强维持着表面光鲜的模样,但是只有公司高层知道,公司因为资金运转的问题,已经濒临破产。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势必人心惶惶,可能连现在的表面和平也不能维持下去。
面对眼前的困境,江铸久一筹莫展,正在两难之际。
恰在此刻,江铸久手边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界面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电号码。江铸久心中疑惑,自己的私人电话,只有家人和身边的朋友知道。那么这个陌生的来电又会是谁呢?
思考之间,江铸久拿起了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不等对方开口,江铸久便礼貌性的先问好道。
紧接着,一道充满磁性的清冷而深沉的陌生男声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