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上天注定不能让他逃走一般,到处都有阻拦,撞门不行,跳窗会死,躲藏也没用。
朴情看着汪黎挣扎的模样,笑得越来越开心,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是她的,逃不脱走不掉就是她的,就算心永远不会是,但只要她能让他赔上一辈子来伴着她,她是不会介意这点小事儿的。
听着门外战火不断,朴情终于忍受不住体内的燥热,抓住汪黎的身子,开始亲吻他的每一片肌肤,她是真的受不了了,那个药性实在是太强了。“吻我?汪黎,吻我。”
此时的朴情衣衫不整,上身就只有一件薄薄的胸衣,似雪一般白皙的肌肤大片大片得裸露在外刺激着汪黎的双眼,再加上朴情几乎是扒在她身上还对他又亲又咬的,泪珠在朴情的眼眶打转看起来尤为诱惑迷人,这一切都在刺激着汪黎的感官神经。
汪黎很明白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迟早都会坚持不住的,就在他为了躲避朴情扑过来的热吻时,汪黎看见了旁边的窗户上的锁似乎没有锁好,恐怕现在只要一拽那窗户的锁便会轻而易举的打开。
虽然这里是五楼,但汪黎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再做出会令自己后悔和会让苏惜惜伤心的事情了。所以现在的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朴情,你别逼我!”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汪黎猛地推开了几乎像一条水蛇要缠在他身上的朴情。
“我就逼你了!”朴情说着又要扑过来,就在这时汪黎拽开了那把窗户上的锁,然后打开了它。就在那一瞬间,就在朴情眼看着汪黎的一只腿已经爬过窗户的一边时,朴情明白,她输了,她真的完完全全的输了。
然而当朴情想把这句话说出口时,汪黎已经只身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仿佛是看也不想再看见朴情,更也许是不想再去面对她。
就在汪黎只身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朴情是真的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事情就发生在那么一刹那,无论朴情想说什么都晚了,就在她最后能够看见汪黎身影的时候,她真的想对他说,你回来吧,我不逼你了,我输了,你想和谁在一起便在一起好了,我离开,我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再见你了,所以,我求求你汪黎,回来吧。
但事到如今就算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无论现在的朴情有多么后悔也什么用处都没有了,这些挽不回他,救不了他的性命。
朴情很清楚这房间的楼层有多高,也明白如若从这里跳下去,那么下场只可能有一个。当初朴情设计这件事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件事的可能性,但很轻易便忽略而过了。
因为她不信,她不信汪黎竟然真的会这样做,她不相信汪黎就算是死也不愿意碰她一丝一毫。她明明决定只要汪黎愿意吻她,只是吻她,她就会放过他的,因为那代表着汪黎对她并不是毫无心思,也代表着他并没有对她完全厌恶。
如果这一点能得到证实,哪怕是她将来再也见不到汪黎,这也会成为一份专属于她的美好回忆。可为什么汪黎就算是这点机会也不愿意给她呢。她在他眼里就那么罪不可赦,那么可恶吗。
朴情费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让几乎站不起来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窗边,一边走一边哭,就仿佛是一朵被拔光了刺,哭泣的美丽玫瑰。当她真的望向窗外,想要逼迫自己接受事实时,却意外的发现楼下什么都没有,地面上没有血迹,连一点点那样的印记都没有出现。只有被清洁工扫得干干净净的地面和被风刮来的树叶。
就在朴情意识到汪黎没死的时候,她终于放声痛哭,像一个被囚禁已久的孩子一样放声痛哭,不担忧会烦到隔壁的人只是哭,为了把积蓄很久很久的感情释放出来。或许说,她今天终于找到了可以痛苦的机会。
把汪黎逼到这般地步,她也很痛苦啊,她只是想要汪黎而已,为什么就非得搞成这副样子,为什么就非要逼自己成疯成魔,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朴情在哭过痛过以后,终于明白到这番地步绝对不是她所想要,也明白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逼迫汪黎了。她只是因为从未试着去抓紧什么,终于出现了一个自己认为可以去抓住的人所以才开始变得不知所措而已。
她以为汪黎可以带给她幸福,结果他只是让她把自己逼迫得更加不幸罢了。如今的她已经不再需要汪黎了,看看发生的这一切,她已经受够了,也不想再去折磨自己了,也不想再一言不语地服从母亲了。
她只要知道自己是纯粹的、真正的爱过汪黎这个曾经自己所仰慕过的人便足够了,至少现在的她已经不再仰慕他,也不需要仰慕他了。她心里不需要汪黎这个为了让她自己安心而爱的人了,现在她所需的是她自己,只有她自己。
被母亲掌控了二十年,她已经受够了,接下来的日子她要为了自己生活。虽然很对不起母亲苦心的安排,但是她已经忍不下去了。所以,此时此刻,朴情给母亲发了一个短信,里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只此三个字,便已说明了一切。
知晓汪黎没事之后,朴情便开始着手自己的逃亡之旅,她早就想像这样订一张属于自己的车票去往自己决定的地方,她知道她迟早会回来,但现在就请让她稍稍任性一下吧。
母亲或许已经买了票打算过来把她揪回去,也可以说是逮回去了。但她已经不怕了,如今想想为什么这二十年里她无论多么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要让母亲给她决定呢?为了尽孝道?还是别的什么?
那些日子她的脑袋像被打了结一样,怎么都逃不出母亲的手掌心,也从未想过要逃,但这次她想逃了。虽然对不起母亲的一片苦心,但她真的很想试一试仅凭着自己的意识能走到什么地步。
寝室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惜惜,再见,我去进行我的逃亡之旅了。帮我跟汪黎说一声吧,我不会说对不起的。——你亲爱的室友朴情。纸旁边还画了一张笑脸。
月光照映在那张纸条上,看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又美好。一如月亮挂在夜空中的那一抹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