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些疑问升起,赵瑜越发认定,这一次,齐焕自以为是的囚禁了父皇,只怕是反被父皇利用吧。
父皇想要除掉齐焕的决心如磐石,差的只是时机成熟,而这个时机,便是沈勋兄弟手中的水军。
一切思绪全部理清楚,赵瑜朝裕太妃起身告辞,“今日,不管怎么说,多谢您的相助,只要有我一日,便让您安度晚年。”
裕太妃没有起身,看着赵瑜,眉目复杂的怔怔片刻,转而释然,“代我向你母亲问好。”
赵瑜带着吉月离开,她前脚出去,裕太妃的贴身婢女便低声道:“娘娘怎么不把之前那些话告诉她?”
“看着样子,她的野心,怕是要比她母亲的大许多,我若是告诉了她,岂不无趣。留着那些话,慢慢的看戏,这才有意思,我的徽儿,也能瞑目了。”裕太妃说着,起身,转着手中念珠,进了里屋的佛龛室。
联通宫中密道的出口,设在郊外密林之中,赵瑜出来,秦军将领忙迎上去,“公主。”
赵瑜笑道:“有劳将军帮我守着了。”
秦军将领恭敬道:“公主进入密道之后,一直有人对此进行监视。”
说着,秦军将领朝着密林西北方向看去。
赵瑜顺着他的目光撩了一眼,满面不以为意。
“要处理吗?”
“杀了。将尸体丢到后山。”赵瑜面无表情说着,语落,上辇。
秦军将领得令,点了二十五人,他亲自带队执行赵瑜的命令,其余跟着来此的人,则护送赵瑜回去。
不及赵瑜回到威远将军府,秦军将领已经完成任务追上来。
隔着窗帘,赵瑜道:“以后,但凡是齐家派出来的人,不论什么,只要是针对我,格杀勿论。”
赵瑜问出这个问题,缘由是,齐家的水军,虽然是从本朝开国皇帝打江山的时候便已经存在,并且规模颇大,可真正达到顶峰的时期,却是先帝的时期,那个时候,齐家的水军,已经在齐焕的手中了。
按照裕太妃的说法,她和太后并非如同表面一样感情深厚,而是深仇大恨,那么,裕太妃对齐家的水军,就更应该有比别人更多的了解。
毕竟,只有敌人才会不断的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问题问出,赵瑜却没想到,裕太妃竟然是这样的神色,顿时打起精神聆听。
裕太妃冷哼一声,道:“齐家的水军,建朝初期,的确是水中一霸,可到了先帝的时候,先帝组建了自己的水军,又怎么会由得齐家的水军壮大。”
赵瑜心头微跳,然而,齐家水军达到顶峰,却偏偏是先帝的时期。
“先帝让我的父亲秘密组建水军,齐焕却暗中联合江湖草莽,给我父亲组建的水军饮食中投放鸦片,使得绝大部分水军整日萎靡不振,尤其是一次先帝检阅,他突然提前两日中断了饮食中的鸦片,那些水军毒瘾犯了,那次检阅,结果可想而知。”
赵瑜……
“先帝雷霆大怒,当即便将我父亲撤职查办,那批水军中,有人被齐焕买通,到先帝面前告状,说是我父亲走私鸦片,如此一来,就算查出水军的饮食被投放了鸦片,那这罪名,也落到了我父亲头上,他百口莫辩。”
赵瑜眉头微蹙,“因为令尊真的走私鸦片?”
裕太妃无奈点头,“是。”
赵瑜……齐焕出手,还真是一贯的又狠又准,打蛇打七寸。
鸦片的危害有多大,她是知道的,齐焕这次对裕家的打击,站在公平的角度来看,她其实是支持齐焕的,毕竟鸦片这种东西,如果连朝中重臣都在参与走私,那百姓的日子该要如何。
“就是那次,令尊被先帝发配宁古塔吗?”
赵瑜的猜测极其准确,裕太妃点头,“是啊,若非婠婠相救,我的家人,怕是就要死在那里,而我……也活不到现在。”
赵瑜实在好奇,裕家这样实实在在的罪名,她的母亲,到底是如何妙手回春的。
不过,现在不是探寻这些秘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