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
琪嫔觑着平皇贵妃的神色,说:“娘娘若是仁慈不舍得惩罚她,那臣妾便动手了,臣妾咽不下这口气!今儿可是娘娘的生辰,怎么能由得她放肆!”
说罢琪嫔嚯的起身,越过舞池,直朝徐婉晴走过去,扬手一把捏住徐婉晴的下颚,将她整张脸抬起,另一只手劈头盖脸便是一巴掌落下。
徐婉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
只觉耳鸣眼花,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忍不住,簌簌就落下。
琪嫔却是觉得郁结在胸口的一口恶气,总算是疏通了些许,嘴角漾着冷笑,道:“婠贵人不守宫规,藐视平皇贵妃娘娘,来人,把她给本宫拖下去,带到本宫寝宫,严加看守,等到宫宴结束,再行惩罚,不能为了她一人,坏了娘娘生辰宴的好气氛!”
琪嫔是面对徐婉晴背对大殿门口站着的。
她话音落下,却并不见有宫人上前执行,而整个大殿,也静默的如同一座坟墓。
她的脊背,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寒意,似乎有座冰山再向她靠近。
这种莫名其妙的寒意让她心头窜起一股邪火,再加上无人执行命令,火气便更旺,琪嫔愤然转头,“你们都是死人……”
话音才出口,就被大殿门口一道明黄的身影吓得舌头一个哆嗦,“陛……陛下。”
天!
陛下怎么在这里,为何没有人告诉她陛下在这里。
徐晴婠粉嫩光洁的一张脸,因着方才一巴掌,半边脸红肿不堪,嘴角还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眼见皇上进来,心头一跳,朝赵瑜看去,却是在触到赵瑜目光的一瞬,闪电般反应过来,立刻将头偏转到一侧,遮住了半张红肿的脸,不让皇上看到。
她的躲闪,落到皇上眼中,分外心疼。
原来,他的恩宠,在齐家人面前,这么不值钱,就连琪嫔这个齐焕的远房侄女,都敢对徐婉晴下手,并且是,众目睽睽之下。
徐晴婠朝赵瑜的方向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转而目光落向平皇贵妃,在她那张雍容华贵年轻时同样风华无比的脸上停留一瞬,转而低头,恭顺道:“臣妾无怨言。”
坐在那里冷眼看徐婉晴的琪嫔嗤的一声冷笑,“装模作样!”
徐晴婠不放在心上,赵瑜让人传话说,今儿宴席,必定有风波,这一点,不必赵瑜传话,她也能想到,最近宫里妃嫔瞧她的眼神,恨不得带刀。
不过,赵瑜传的另外一句话,她有点好奇,赵瑜是不是真的能算的很准。
赵瑜说,她受罚一半,皇上会来,所以,今儿的宴席上,她必须要受罚,因为,重点不是她受罚,而是,她受罚的时候,皇上来。
幸好今儿琪嫔不断寻衅,省了她许多事,不然,按照赵瑜的安排,她还得自己找机会让平皇贵妃罚她。
那才真是……
平皇贵妃看着徐婉晴勾下的脖子和低垂的头,低眉顺眼恭敬的让她心头只觉窝火,这个民间来的东西,怎么就能做到这样的隐忍和气量。
就是被世家熏陶教导出来的,也不过如此!
徐晴婠并未犯什么正经的错误,若当真因为她没有接琪嫔寻衅的话而罚她……这件事传到皇上耳朵……
可话都说出去了……
可恨!她原本以为,徐晴婠小门小户出来的孤女,没见过什么世面阵仗,如今又得皇上盛宠,必定会恃宠而骄,对于要惩罚她,一定不会容忍。
所以,她才说要罚她,为的就是让徐晴婠顶撞她,这样,惩罚才更加名正言顺。
可现在……平皇贵妃胸口堵着一股闷气,长长吁出一口,脸上挂了慈和的笑,“罢了,看你态度如此恭顺,想来是已经知道错了,谁能无错呢,何况你还是新进宫的。”
“娘娘!”琪嫔一脸震怒,“她刚刚对臣妾那样不恭,怎么能算了,新人怎么了,新人更应该恪守宫规!”
平皇贵妃一脸为难,“她毕竟态度认真,总要给她机会,免得吓坏了新人。再说,她对你虽然不恭,可毕竟她现在正是受宠,心头难免有些心高气傲。”
琪嫔越发心头愤怒,道:“娘娘就是太过心慈,新人怎么会被吓坏,若当真这就能吓坏她,当初她哪来的胆子在那样的场合狐媚陛下,娘娘,她这妖风,纵容不得,所谓祸国殃民红颜祸水,就是她。”
一听平皇贵妃居然不罚她了,徐晴婠自己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