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诀一脸莫名其妙,“我哪知道。”
赵铎脑中电光火石闪过,忙对皇上道:“父皇,会不会是瑜儿……”
皇上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赵铎,一直看到赵铎心头发毛,才收了目光,对内侍总管吩咐道:“去传赵瑜。”
赵铎一颗心惶惶不安,总觉得他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一环,却又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心头不住地想,如果这件事真的不是父皇安排的,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一度以为,他皇位路上的路障,只有赵彻和赵衍。
现在,赵衍就是个假冒伪劣产品,已经被斩首,只剩下一个赵彻……可他从来没有把赵彻放在眼里。
从前赵衍还活着的时候,他提防赵衍都比提防赵彻的心思重。
可现在……
赵铎心头惶惶不宁之际,皇上却是闲谈一般,对他道:“周浚这件事,朕一直没有问过你的看法,今儿既是有这个机会,说说吧,你怎么看?”
赵铎……
不落痕迹的深吸一口气,竭力镇定道:“周浚此案,如果证实之前种种传闻皆是事实,那么,周浚万死莫辞,礼部尚书,全天下礼仪的楷模典范,却做出这样人畜不为的事,朝廷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能泄民愤。”
皇上一笑,“你当真如此觉得?”
赵铎……看着皇上深不可测的目光,畏惧油然而生,“儿臣最是厌恶这种败类人渣!”
皇上淡淡一笑,“那你觉得,那些传言,可信吗?”
赵铎只觉脊背生寒。
“儿臣虽然关注此案,但是,从未看过京兆尹的卷宗,也没有插手此案的调查,故而并不知道那些传言……”
皇上打断赵铎的话,“朕只是问你,你觉得,传言可信吗?”
皇上咳了一声,方诀说的那个账簿,他得好好看看。
虽然他心里明白,肉过留油,可这留的是油还是大肉,他还真得查查。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方诀要是真的当着赵铎的面,承认他的确有这样一个账簿,那方诀的小命,怕就活不了几天了。
“刑部和大理寺办的案子,你一个小小京兆尹能做出什么账簿,真是危言耸听!”瞪了方诀一眼,又怕这个“耿直”的方诀当场和他对质抬杠他自己的确有这样一个账簿,话音落下,皇上立刻朝赵铎道:“你见到那个三姨娘了?”
赵铎也没指望这样几句话就真的能转移了话题。
不过是想提前买一根线罢了,却没想到,线没埋成,差点把自己埋了,不禁有些懊恼。
得皇上问话,忙敛了心思,打起精神应对。
“儿臣见到三姨娘了,三姨娘说,她之所以去找周浚骗周浚给她写下休书,是因为赵瑜威胁利诱她。”
赵铎一提赵瑜,皇上愣怔,“你说谁?”
赵铎重复道:“是瑜儿,父皇。”
皇上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一脸的匪夷所思,“你说,周浚的三姨娘说,是赵瑜指使她去找周浚要休书?”
赵铎点头,“儿臣当时听了,也觉得奇怪,瑜儿怎么会唆使她做出这种事,不过,还有更奇怪的事。”
“何事?”
“瑜儿收买周浚三姨娘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一匣子珠宝,而那匣子珠宝,是兵部尚书齐焕齐大人送给三清山道长的,另外一样东西,是一张房契,那房契,齐焕一直锁在他的书房暗格里,却不知怎么,这两样东西到了瑜儿手中,成了她利诱三姨娘的资本。”
赵铎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皇上。
他和齐焕认定,指使赵瑜的人,就是皇上,可他从皇上的神色中,却没有找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皇上唯一的反应,就是震惊。
赵铎心头浮上一层疑惑,难道不是父皇指使了赵瑜?如果不是父皇,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