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奋力的大喊,嗓子里仿佛充斥着血腥。
赵瑜听着,只觉的心口疼,像是被刀戳过。
门楼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皇后身上,无人发现,原本紧紧绑缚苏恪的绳索,渐渐松动,他掌心有柄巴掌大的匕首,是赵瑜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塞给他的。
皇后声音落下,城门下,传来讥诮的声音,“既然你话放的这么狠,好啊,现在就为了你儿子的命,把你女儿的头砍了吧,看着赵瑜死了,赵彻的这条胳膊,就安全了。”
赵彻想要大声的喊不要,可那逆贼手中的刀,真的已经在他肩膀处压出一道血印子,有血珠顺着雪亮的刀刃滚落,他不敢喊。
他要真的没有了这条胳膊,这皇位,就再也不是他得了。
可赵瑜……
心头一个思量,赵彻干脆眼睛一闭心一横,装晕过去。
晕过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发生什么,都和他无关。
赵彻的举动让一侧的逆贼不屑一笑,抬头朝城门道:“我数三下,第三声落下,我要她的头,一同落下。”
皇后不堪忍受,只觉头顶血气翻滚,眼前一黑,栽倒在皇上怀里,可惜,栽倒,却没有晕过去,迷离的眼睛看的清楚,赵瑜就在她面前。
“一!”
“二!”
城门下,已经开始数,每一声,都像是尖刀在刺皇后的心,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及城门下数出第三声,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动手!”
禁军手中早就出鞘的刀,立刻一挥,朝赵瑜的脖颈砍去,雪亮的大刀,被月光照的,渗人心魄。
“啊!”
皇后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伸手捂眼,扑到皇上怀里,瑟瑟发抖,皇上趁势,将她仅仅拥在怀里。
就在禁军举刀落向赵瑜脖颈一瞬,苏恪忽的一个点地跃起甩脚横扫,朝赵瑜肩头踢去。
赵瑜受力,身子吃痛不由一偏,踉跄倒地。
苏恪的脚便稳稳当当踢到那禁军的胸口。
与此同时,原本绑缚在他身上的绳索,啪嗒落地,他纵身一跳,借着踢禁军胸口那一脚反弹的力道,飞跳下城门楼。
在他纵身跳下一瞬,逆贼当众,有人牵着一匹马,像脱箭,疾驰到城门底下,苏恪稳稳当当骑上了那匹马。
如此惊变,不过转眼一瞬。
骑在马上,苏恪仰头,一脸张狂得意,朝皇上道:“多谢陛下宽宥之恩!陛下既是放了臣,那臣安全出了京都,自然就放了大皇子殿下。”
皇上铁青的脸,在月色下,黑的吓人。
“苏恪……”咬牙切齿的怒意,几乎要咬断一口牙。
“我的彻儿……”经不住这突然巨变的打击,皇后一声惨叫,这回,真的昏厥过去。
因为劫持着赵彻,门楼上的强弩手,不敢擅动。
苏恪一行人,大摇大摆,带着赵彻,朝出城方向疾驰离开。
他们前脚走,当即城门打开,有一队禁军尾随追去。
下了城门楼,皇上并未许赵瑜离宫,让内侍总管带了她回御书房候着,自己则抱着皇后上了龙辇。
威远将军府。
沈慕如同暴怒的野兽,朝沈晋中瞪着血红的眼,“他要用瑜儿的命去换赵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瑜儿去死!”
沈慕要冲到宫门下去救赵瑜,被沈晋中拦住。
“什么他他的,那是陛下!还有,大皇子殿下的名讳,也是你叫的!放肆!”
“少和我说这些,谁都不能伤害瑜儿,我要去救她。”
“大皇子被劫持,陛下并未令人通知我们威远将军府,你若去了,不是正好告诉陛下,我们有眼线在宫里?不行,不准去!我知道你在乎公主殿下,可你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就让我整个威远将军府陷入危境。”
“我了她,我让全天下都不得安宁我也做的出来。”沈慕摆出一副要和沈晋中你死我活的姿态。
正在父子俩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小厮匆匆赶来,“将军,将军,苏恪跑了。”
“什么?”
“公主呢?”
沈晋中和沈慕异口同声。
小厮眨巴眨巴眼,果断决定回答沈慕的问题,“公主没事,听说,又会御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