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下人执行。
萧悦榕却是反身身子一横,挡在陆清灼前面,哭道:“反正清灼腹中胎儿已经不保,殿下,还是等御医来瞧过之后,再行定夺吧,民妇……民妇实在怕清灼一被移动,就……就……”
欲言又止,却是频频朝顾熙投去愤怒又畏惧的目光。
顾熙眼见萧悦榕这个样子,气极反笑,“你怕什么?莫非你们送了她回房休息,还怕本宫毁灭证据?”
萧悦榕却道:“还是等御医来吧,稳妥些。”
萧悦榕连着两次提及御医,赵衍心头咯噔一声,只觉有巨浪拍上,“请了御医?”
这件事,当着满座宾客闹开,已经够让事态严重了,居然还请了御医?
一旦动用御医,便必定惊动太医院,惊动了太医院,父皇和母后岂不是就……
赵衍方才还想,等到事情被解决,他就即刻进宫。
事情原委如何,从他口中说出,总能护住顾熙一二。
可现在,怕是太医前脚一到,宫中内侍随后就要跟来……到时候……
若当真查出,就是顾熙戕害陆清灼腹中胎儿,就算父皇母后顾及皇室颜面,顾及顾熙王妃身份,不加以重责,顾熙在父皇和母后心中,也是坐实了毒妇之名。
依着母后的性子,必定是再也容不下顾熙,顾熙又没了雍阳侯府的庇佑……
再加上平贵妃添油加醋……
一想到那十之八九的后果,赵衍心头,惊惧难安。
“谁去请的太医,这样的事,也值得请太医?”赵衍竭力压下心头惊恐骇然,他必须要在太医进门之前将他拦下。
责备着瞪了顾熙一眼,“你怎么也不拦着!”语落,转头吩咐身侧随从,“快去,瞧瞧是请了哪一位,赶紧把人好好送回去!”
苏瑜双目咄咄,转眸朝赵衍看去,“还望殿下能给臣女表姐主持一个公道,她虽是妾,可她腹中胎儿却是殿下骨肉。”
满目气势,分明是寸步不让,要给陆清灼撑腰,讨一个公道。
萧悦榕哀怨哭诉,“殿下,清灼好可怜啊,殿下,求殿下给清灼一个公道。”
她方才下了力气掌掴自己,此时满面红肿,悲恸之下,泪痕浸染,让人瞧着,格外的触目惊心。
碎红抱着陆清灼,“姨娘,姨娘……”
赵衍只觉脑仁发疼,胸口像是堵了一团乱麻,深吸一口气,没有接顾熙的话也没有接苏瑜萧悦榕的话,只对满座宾客道:“今日宴席,府中出了些意外,不能让大家尽兴,等到来日,本王再设宴席,款待诸位。”
无论如何,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当着所有人的面闹下去吧。
孰是孰非,总是要关上门解决。
满座宾客,之前还一直幸灾乐祸的看热闹,可陆清灼腹中胎儿一落,大家便立时如坐针芒了。
有些热闹能瞧,可有些热闹,瞧了却是要丢命的!
及至赵衍行来,瞧着赵衍阴沉的面色,就更是坐不住,此时闻音,立刻如蒙大赦,起身告退。
只是还不及他们动作,头顶便传来凌厉的声音,“不行!”
众人一愣,顺声音看去。
顾熙满面怒容,“谁都不许走,今日之事,不是本宫所为,本宫若是不能查清真相,还一个清白来,谁都不许走。”
众人顿时……你们家的事,我们不想参合啊!
赵衍被顾熙气的额头青筋发跳,正欲开口,却是被苏瑜抢先截断!
“没错,今日之事,诸位都是见证,殿下子嗣受人戕害,还是查个水落石出的好,今日侥幸没有一尸两命,明日可就未可知了!”
苏瑜此话,直指顾熙,用词毫不客气。
顾熙凌厉的怒气扑面而来,指着苏瑜道:“她这胎儿流产,根本就与本宫无关,你凭什么指责本宫,说是本宫使了手段让她滑胎,就算本宫容不下她容不下她腹中胎儿,如何偏要在这生辰宴,当着满座宾客的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