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刀乱砍,是怕有人接近他!
这府里,除了被他砍死的七姨娘,还有人想要害他,大约,他是不知道要害他的人究竟是谁,所以才……
想到这一点,苏瑜不禁一身冷汗。
抬眸去看甘氏。
却是在触及甘氏眼眸的一瞬,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如何,总觉甘氏眼底,拂过一缕亮光。
复杂深邃不可捉摸,却是让她莫名心生警惕。
“三婶,可以吗?”苏瑜转而看向王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心高高悬起,三婶可千万要领会她递去的这眼色啊!
不然,怕是她一时不察,就要给沈慕招来杀身之祸!
被苏瑜询问,王氏不由眉心微蹙。
按道理,苏瑜未出阁,又是过了及笄的年纪,合该男女大防,可沈慕同苏瑜,从小一块玩大,情分在那里,此时他被打了板子,苏瑜去看看他,倒也无妨。
可……这种事,苏瑜一向不会专门询问她的!
更何况,苏瑜已经向甘氏开口,甘氏也答应了,这个时候再询问她……
脑中浮光掠影,王氏一笑,转而对甘氏道:“怕是不妥,我看还是算了,虽说素日情分好,可都这么大了,该顾及的,也还是要顾及一二。”
王氏说话间,苏瑜一双眼睛细细看着甘氏。
甘氏眼底,果然倏忽黯然。
苏瑜心头像是被马蹄踏过,甘氏……她为何!
不及甘氏张嘴,王氏又道:“你别嫌我私心重,毕竟我家是姑娘,名声坏不得!”
话说道这个份上,甘氏自然无话再说,便笑着将话题引到旁出。
前世今生,思绪交叠一团,辗转半夜,终是在临近天亮时分,才合眼睡去。
好在镇宁侯府王氏对她也无什么晨昏定省的要求,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幽幽醒来,只觉头痛欲裂。
任由吉星服侍着洗漱一番,无意用这临近中午的早饭,只喝了一碗燕窝粥便提脚去了廊下。
虽不到正午,可天气已经热的不像话,廊下藤椅上,王氏特意从西域商人手中给她买了冰丝细垫,坐上去,极是舒爽。
吉星端了冰镇甜果过来,在苏瑜一侧回禀,“小姐,高全说,昨儿夜里,陆徽去了猫耳胡同一处宅院,在那宅子里,约莫待了有一个时辰的样子,才出来,远远的,他瞧见,送陆徽出来的,是个颇有姿色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原本苏瑜吩咐了高全做事,吉星还不放心,可今日一早高全来回禀昨日之事的样子,分明是个能干的!
听到猫耳胡同,苏瑜去拈甜果的手顿时微顿,眼底一个冷笑,转而将甜果放入口中。
萧悦榕和窦氏,这是想要故技重施吗?
上一世,窦氏为了她那荒唐的念想,让萧悦榕从扬州专门买来一个舞娘,扮作商人妇去引诱三叔,妄图要做三叔的妾室!
结果如何……引诱三叔不成,那舞娘反倒是被三婶娘家兄弟打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死了,虽保全一条命,却是面容俱损。
这一世,自己一早就与窦氏翻脸,也不知道窦氏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还以为,她那荒诞可笑的念想能成!
你既是要故技重施,那我就让你自食恶果好了!
“你告诉高全,让他不要盯着陆徽了,寻个机会,让猫耳胡同那位扭伤个脚什么的,总之从今儿起,十天半个月不能出门就是。”
之前,吉星兴许还会怀疑高全是不是有这个能力,可现在,她只闻言领命。
吉星提脚而去,苏瑜另带了一个小丫鬟前去王氏那里,一番嬉笑过后,苏瑜道:“三婶,要不下午过了午睡,咱俩去瞧瞧威远将军夫人吧。”
王氏闻言,面上略略伤感,“也好,那日同她说了半天话,看她那样子,她虽不说,好像府里也是出了大事,我虽不能帮忙,可开导开导她,也是好的。”
苏瑜点头,“这京都里,也就三婶同她感情好,她也没个女儿可以说说知心话。”
王氏就苦笑,“可不是,莫说女儿,她的两个儿媳,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沈慕的母亲,一连三个儿子,长子和二子已经娶亲,却人都不在京都。
三儿子,便是沈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