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司叶雪说:“小司,你帮我给它找些野果给它吃吧。”司叶雪立马露出嫌恶的表情说:“一个小鸟,连捕食都不会留它有何用,不如扔了算了。”我很疑惑,司叶雪生性善良,应该最喜欢小动物了,怎么能如此嫌恶一只小鸟,我觉得他可能是心情不好吧。我们歇了一会就继续赶路,我沉默了很久,他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疾驰而行。走到一户农舍,天开始下起雨来,我们就站在屋檐下躲雨;家中老汉见我们站在屋檐下,就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屋,我们就在屋里喝了杯热茶,我问老汉:“家里怎么就剩你一个人呢?你的妻子儿女呢?”他叹了口气说:“家里太穷,老婆领着孩子跟人跑了。”我很同情他的遭遇,觉得他很不容易,因此就与他多聊了几句。不多时雨停了,我们就要向外面走去;老汉叫住我们说:“二位,我看你们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肯定是有钱人,你们就扔俩个子儿给我当作这茶水钱如何?”司叶雪恼道:“想活命就给我滚开,不然我一刀砍了你。”只见他拔出大刀,刀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森然的寒意,加上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凌厉,让人心生畏惧。我越发觉得疑惑,司叶雪平时都是温柔之人,虽然对士兵们会有些严肃,但绝对不会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他会让人尊敬他,但绝对不会让人怕他。老汉见他如此气势,被吓到了,不敢有所动作。就在他成功吓住老汉想往外走时,我叫住了他:“小司,你就给他些银两吧,刚刚若不是这位老汉,我们都得淋湿。他也挺苦的。”老汉见我为他说话胆子立马大起来说道:“对呀,你们在我这躲雨,还喝了我的茶,就应该给我钱,我看你长的高高大大的,连一个女子都不如,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真是白活了。”司叶雪听到老汉说自己连女子都不如,真是白活了。这些字眼勾出了他心底最沉痛的记忆,在他小的时候,长得比较瘦弱,跟人打架从来没赢过。所以同龄的孩子总欺负他,有一天,他和一个女孩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结果他输了,其实也不能怪他,那个女孩长得胖胖的,又比她高,女孩用身体把他压在地上他就起不来了。那些欺负他的人就跑过来嘲笑他,说他真是个废物,连个女孩都打不过,小孩子他们只知道玩儿,找乐子,却不想他们嘲笑的这个小男孩,居然有一天长得比他们高大,然后只用一刀就结果了他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他,因为他变得像地狱里的阎罗,让人心惊胆战。司叶雪将刀挥起,只见一瞬间,老汉的舌头就被大刀割下,老汉捂着嘴嗷嗷直叫;房间里立马被血腥味充斥,割下的舌头还散发着热气,很快变成一团肉,像一个肉瘤,看起来很恶心。我立马走出房屋,让血腥远离我,咽了几口吐沫,才将恶心压下。
过了一会,司叶雪走出来,很淡定的对我说:“我们走吧。”我说,你根本不是司叶雪,你到底是谁?”他冷哼了一声:“想不到你比我预计的要早一些,我本以为你最起码到明天你才会发现。说说,你怎么发现的。”说着他就揭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狰狞的脸,上面有一条明显的疤痕,看起来应该是刀伤所致,加上他的表情,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仔细看来除了那道伤疤比较吓人,他的脸长的也很好看;经过岁月的洗礼,他长得很成熟,有着男子身上的阳刚之气;我是第一个见到他面容之后活着的人,因为以前见到他容貌的人都被他斩于刀下。他见我没有被他的面貌吓住,很是满意道:“不愧是带兵打过仗的人,见到我的模样还能如此淡定的女子,天底下只有你一人。”我说谢谢阁下夸奖。然后他又瞅了瞅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司叶雪的,只是因为我割了那人的舌头。”我摇了摇头说:“第一,司叶雪他很善良,当初我们素味平生他却愿意舍命救我,现如今怎么会因为小鸟不会捕食就让我扔掉呢,如果是他,他一定比我还喜欢这个小可爱。第二,他从不使用刀,他唯一的武器就是剑,那把他时时刻刻戴在身边的佩剑。第三,他从不会他人向自己所要财务而恼羞成怒,更不会这种只割其舌如此残忍之事。怎么样,这三条理由够吗?”他点点头算作认可,我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却不料,他背对着我缓缓说道:“其实没有人天生狠辣,谁不想做个好人;但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恃强凌弱,你若不变的狠心一点,就不会有人怕你,他们就会以为你是弱者,就会欺凌嘲笑你;为了生存,你必须这么做;我不像司叶雪那么命好,出生在皇家;我家里很穷,从小我就看见那些官兵欺负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然后我长大一点,我就被同伴欺负,有一次和一个女生打架,我输了,他们嘲笑了我三年;这三年内我拼命地锻炼身体,想让自己长得高大一点不被人欺负;终于我如愿了,三年后,我比他们都要高,我本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怕我;可是我相错了,他们叫我傻大个,还是继续欺负我。我不服气与他们打了一架,我虽个子高,但家里穷,成年被官兵们压榨,家里每年的粮只够一次吃一口的,我父母都紧着我吃,可还是不够,因此我营养不良,一点都不胖,也没有力气。后来我遇到一个比我年长的大哥哥,他教我用刀,并送了自己的刀给我;他把刀诀都传授给了我;从此以后那些同伴再也不敢小瞧我,都对我俯首称臣。我知道他们是怕我才臣服于我,不过我很享受;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们找来了一帮江洋大盗去我家,我去奶奶家帮奶奶种菜不在家;他们把我家洗劫一空,还重伤了我父母;我父母因为常年劳动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他们下手太重;没过多久就辞世了。我很愤怒,一气之下就将它们全杀了;那年我十六岁。之后我就东躲西藏,知道去年我才遇到那个教我武功的大哥哥,不过那个大哥哥却是碧落亭这个杀手集中营的首领。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我觉得当一个杀手要比当一个懦夫要强得多,而且我也别无选择。我的伤疤是一次出任务时被一个小男孩砍得;我这一生敬佩的只有我哥哥,还有这个小男孩。算了,不说了;你说我给你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想必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你根本不爱听我说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