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齐诺出门看着眼前穿着黑不溜秋的人,乍一看她还真看不出是男是女,但仔细看去齐诺才发现对方的身高并没自己高,架子骨也比较的瘦小,所以这么一想应该是女子无疑了。
阿妩松开齐诺的秀发换了一边继续擦拭。随又对她附耳说了什么,齐诺一愣停下了盘弄墨发的动作,目光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黑人”。
“你怎么来了?”齐诺挑眉试问。
眼前的“黑人”拿开了头上的黑色头罩,身上的黑色斗篷也被她给脱下放在一旁。齐诺一眼看去,她眼里还含着一汪清泪,红红的眼眶的表示她刚才大哭过。
“宇文诺,能进屋说吗?”那人说道。
齐诺拦下阿妩擦头发的手,手上做了个请状。阿妩拿着锦帕也跟着两人进到了屋里,全然不顾对面女子的哭泣自顾自给齐诺擦干秀发。
齐诺也坐着任由阿妩来捯饬,拿着茶水便悠哉的品尝起来。
“拓拔若,你我好像并没有交情吧。”不仅没有交情,还是情敌呢?她来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对面的拓拔若,捂着脸抽泣了几下后,对着齐诺突然跪下来恳求道:“宇文诺,我求你救救我。”
“噗…咳咳。你说什么?”齐诺口中茶水一个劲儿的喷了出来,她没料到拓拔若的第一句话会是开口求自己救她?她想不通这拓拔若能有什么好求自己的?莫非她要求自己把她打包送给季舒玄?
只听又是“噗通”一声,拓拔若跪在地上缩到了齐诺的面前:“宇文诺,我现在没有人可以求助了。舒弦说只有你才可以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齐诺疑惑低头对上她的眼眸:“你为什么要我救你,你爹不是挺疼你的吗?你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拓拔若脸色一红,十分羞愧的低下头去,人却还在央求着齐诺:“我爹要把我嫁到南疆,好为他的霹雳堂争取势力。可是那南疆王极其丑陋不说,还有恶心的癖好,专用女子的身体来取悦他。我嫁过去一定活不过一个月,宇文诺,我求你救救我,只要让我不嫁到南疆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齐诺嘴角使劲儿抽了抽,用女子…我去,那么变态?难不成那南疆王是xx的爱好者?
“可是,你让我救你,你的筹码是什么?”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让她帮忙,总得有点对自己有好处的筹码!齐诺可不认为自己是圣母或是观世音,所以这普度众生的活儿,她是做不来的。
“我…我…”拓拔若面露困难,季舒玄只说宇文诺能帮她,却并没有说宇文诺会提什么要求?她目光犹豫的左右看了看,突然一顿,似乎有了决定一般急忙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咳咳……”擦头发的阿妩瞬间喷了。齐诺也是蒙了,
“诶…诶,我是女子不是男子。不会对你的身体感兴趣。还有,把衣服穿上,别动不动就来这招儿?”
拓拔若知道齐诺误会了,可她却并没有穿上衣服的动作而是继续脱下。随着身上的衣裳掉落,拓拔若换换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的齐诺和阿妩霎时瞪大了双眸,她的后背上…?
拓拔若的后背被刺青一般的画上了密密麻麻的地图,从后颈衣领遮住的部位一直达到她臀部上方,几乎整个背部都有这种刺青。看着看着,齐诺便觉得图上十分的壮观,图略更是十分的精湛。
片刻,目光猛然触及她肩头的位置,齐诺挥了挥手让阿妩拿开头上的锦帕,她自己便往拓拔若走去。小手抚上了拓拔若的肩头,这个位置,是她被抓去待的地方,也就是霹雳堂的总部?
“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拓拔若脸色一红,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娇羞的低下头去。“是,是舒弦,他在我身上画的。说是为了我好。”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小女儿家的温柔。
但齐诺可不这么想,她心里着实有些疑惑。
这第一,以季舒玄的性子,虽然自己与他接触不多,可他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何况他还如此讨厌和拓拔若接触,怎么会亲密到为她亲自在身上刺青?
第二,那便是季舒玄是拓拔冽最为器重的属下,霹雳堂的分部总有一份是他的,只要能在霹雳堂立足,不难以有朝一日得到整个霹雳堂,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事而这般对拓拔若。再说了,给拓拔若刺青在身上能有什么用?通敌?
这怎么想,齐诺都觉得这不像季舒玄会做的事。可是,拓拔若又是一口咬定是他做的。罢了,还是现在的事要紧!
“阿妩,去让云泽带个绝杀殿的女画师过来,就说我有急用。”
阿妩瞄了一眼拓拔若的背上,低头应道:“是,小姐。”话落,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齐诺回到房间,手指轻扣在那桌子,目光审视的看着面前捧衣的女子:“你先把衣服穿上吧,等人过来把你身上的东西临摹下来后你再离开,你的这个筹码我很喜欢。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你爹既然让你远嫁南疆,为什么你还能出来找我?”不应该是被关在家里的?这么轻松就出来会不会是在给自己使诈?
拓拔若十分肯定回答:“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也不敢害你。这几天一直是我爹让人守在门外,昨日他有事出去了。我求舒弦把我放出来,他说你可以帮我,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找你。”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齐诺也明白不少。可是如今这拓拔若是霹雳堂的权力筹码,如果自己私自将她放走,那不是平白无故的给绝杀殿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