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终究是不敢动手,且不说打不过他,这人也极其狡猾爱告状,师傅那关也不好过,只得认命地招呼起另外三人放慢脚速。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青铜门后,那是一间十分空旷的密室,除了一旁壁石看上去密密麻麻的方洞放着各种器宝,便再无一物。
“不好。”悟沙看着对面一如外面所见的青铜门大开,脸色倏然一变。
柁楼看了自家师兄一眼,随即朝跟在身后不远的梵锦走去,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此处有变故,你小心些,实在不行捏碎印珠出了这灵巅之峰。”
他一改之前不正经、浮夸之态。
梵锦见他这般,还有些不适应,愣愣地眨了眨眼。
柁楼轻敲了下她脑门回神,便再无言语,转身闪疾而过,朝密室内的青铜后奔去。
“变故?”梵锦看着柁楼消失在青铜门后的身影,轻皱了皱眉。
浮姝然已是趁着这个空档将壁石间的器宝看了个大概,皆无仙器可寻,便见佛宗一行人疾驰朝不远的青铜门后奔去。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浮姝然勾唇一笑,跟了上去。
壁石上的器宝虽多,但却是像生在其中一样,根本拿不下。
见浮姝然跟着佛宗离去,山敬元连忙跟了上去。
楚泓睿和席胤面面相觑了眼,也未落下脚步。
“诶,他们都去那门后了,我们也要不要跟上去啊?”金鸢看着梵锦问道。
“小心一些吧!”梵锦看了眼金鸢说道,随即脚步一掠便是往青铜门而去。
“对,小心一点,这里阵法被人破了。”金鸢接过这话。
三道青铜门后的密室皆是一模一样,直到第四道青铜门,只见长长的走廊错综复杂得仿若迷宫一般,一个不小心便会迷失在此,此下亦是不见他人身影。
不同于先前的阵法所阻,此处长廊是真正靠着地势之忧,乱其之眼,迷其之心。
众人本来就睡得不熟,听见这边的动静是纷纷惊醒过来。
梵锦应了声,看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三人,放出兽戒中的小黑跟上他们,便是往回走了去。
蝙蝠一族向来善于伪装,漆黑的夜色下更是融为一体。
小黑不远不近地跟着蓝喜三人,倏地目光瞠了瞠,落在蓝喜身上,“魔。”
这时传来颜陇一声讥笑,“呵,还真是善良得紧呢!蓝喜。”
挑眼瞥着蓝喜,颜陇嘴角勾起的笑意染上了一层冰霜,自然是知晓蓝喜先前是何意,顾自又说了起来,“只是可惜,他们捏碎了印珠也出不去这第九路了。”
蓝喜顿时目光一颤,抬头看向了颜陇,“什么意思?”
“早已设阵掐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他们能在这万千魔魂之中是生是死,还得看他们造化了。”颜陇噙在嘴角的冷笑勾得越发的邪肆。
要不是因此,那小子还能有机会活命?不过早晚也是难逃一死。
蓝喜有些怒了,“他们是无辜的。”
“谁不是无辜的?你们当初一家无辜不也是被人赶尽杀绝了么?蓝喜,这个世间的残忍你还没有看清吗?”
颜陇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却是直戳蓝喜心窝,她轻敛了敛眼,随即掩去脸上愤然的神色,未再说话。
……
昨晚闹出的动静,众人警惕得几乎没再安睡,自然也是发现蓝喜三人的失踪。
可灵路之争中本就是竞争对手,他们不愿一路,谁也没说啥,天色蒙蒙亮便是上路前行。
根据走过前八路的经验,众人对待第九路更是不敢掉以轻心,稍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然而这一路走来,却是十分的相安无事,没有凶兽来袭,没有突发情况,也没有路边的野花野草会突然咬起人来……
总之,这第九路比起前八路的凶险,是相当的平和,平和到让人心里忍不住发憷。
不觉间已过三日,就在这众人直觉“反常必有妖”的氛围,越发警惕到快要精神失常的地步,眼前那万丈悬崖上赫然出现一道几十米高的青铜门。
其上镌刻着古朴的图腾,门下白雾缭绕,仿若从那悬崖下生出,又仿若凭空而立,在烈日之下衬出一抹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