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要打它,是该的。
一直秉承着这个想法,蝙蝠噗地一口血从嘴中呕出,恍惚间它似乎还看见那被它似若珍宝,谁敢碰就打死谁的羽毛纷纷飘扬空中。
它的心突然好痛!
半晌,梵锦也住了手,看着打了半天不吭声也不还手的蝙蝠,拧眉紧蹙起来。
不是玩花样么?那这魔兽是不是也特好收拾了点?
倒拎着蝙蝠的一只脚,梵锦目光狐疑地瞥着它,原本光滑的黑色羽毛掉落了不少,斑驳地露出了它白花花的皮肉。
这般一看倒还真有点像白斩鸡,只是这魔兽的肉不知道好不好吃?梵锦暗暗想道。
蝙蝠不知梵锦已是对它生了吃意,讨好地冲她咧了咧嘴,“大魔王,呕……”
被打得太重了,蝙蝠差点没一口血呕出来,去仍旧坚强地看着梵锦说道:“大魔王,我愿誓死追随于你,为大魔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还请你收下我。”
言之凿凿的语气很是诚恳,梵锦眉头蹙得更紧。
这丫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啊?跟着她?还赴汤蹈火?难道这魔兽对于人族是这般的有好感?
梵锦第一次有些怀疑起来自己之前看的关于兽族的书是不是有存在历史上的失误。
却也懒得纠结于此,梵锦瞥了瞥旁侧至始至终一动不动血牙比兽,目光一转,开口问起蝙蝠来:“诶,问你个问题呗,这血牙比兽是怎么回事?早前不是还耀武扬威,怎么眼下这般跟块木头似的。”
“回大魔王,您说的这什么血什么兽早被小的炼化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的傀儡凶兽而已。大魔王切勿担心,没有我的指令,它就跟块木头没什么两样。”
说起这个,蝙蝠还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对梵锦更是一五一十地道来,不曾有所保留。
“傀儡么?”梵锦在心中轻念了声。
呵,这魔兽竟然都还能炼制傀儡了,这智灵会不会有些太高了?难怪世人对魔兽都是退避三舍。
一只高级凶兽和一只魔兽,梵锦不敢轻举妄动。
蝙蝠早前在梵锦那吃了大亏,眼下亦是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瞅了她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被钉住的翅膀,再小心翼翼地挣扎起来。
梵锦看着蝙蝠这般小心翼翼的举动,觉得它怕是把自己当成了瞎子了吧!
目光凝了凝,眉心抖了抖,梵锦突然猛地一脚鞠起地上泥土朝血牙比兽踹去,彼此猫舞步凌疾一闪,迅速退走。
余光却不小心扫到血牙比兽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地上,对于空中朝它纷扬而去的泥土根本仿若未见,一双兽瞳更是无神木讷,就像是一只没有思想的傀儡。
紧了紧眉,梵锦倏然脚步一顿,有些不对劲啊!
蝙蝠在梵锦动作之际也眼疾手快地挣开了翅膀上灵降针,正要展翅欲飞马上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见梵锦顿了下来,它也止不住一顿。
对于梵锦,蝙蝠在刚才魔气被反吸的时候便在心中对她产生了恐惧。
梵锦瞅了瞅血牙比兽,又瞅了瞅蝙蝠,陡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血牙比兽是凶兽,只是身上沾了不少魔息而已,若要真跟眼前这团黑不溜秋的魔兽比起来,它身上的魔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呵,原来这团黑不溜秋的玩意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啊!
这世上有四种兽,凶兽、灵兽、妖兽、魔兽。
唯有魔兽极其罕见,倒不是因为品种太过珍惜,而是人们杀戮得太厉害。
因为既为魔,又如何被正道所容?所以魔兽对于世人来说,就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梵锦对于这正魔两道并未有什么偏见的看法,毕竟她才入这方世界不过寥寥一年,即使以前在书上电视上也知晓魔族向来在人们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到底也未曾真实见过,只当一言看罢。
况且这世道只有对立两面,魔兽伤人,难道凶兽和灵兽便不伤人了么?即使人也是要伤人的。
睥睨着僵硬着动作的蝙蝠,梵锦眸光一冷,虽说她对魔兽没有什么偏见,但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到底也是咬伤了她,出击还是先下手为强。
调起丹田中的灵力,梵锦就要朝蝙蝠出手,灵枢却在此刻猛然一荡,充盈的力量像是潮水汹涌一般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