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桂兰本来打算去柳叶家看一眼的,她怕柳叶一走,孙香玲又惦记她家的房子。
虽说孙香玲还在住院,但万一出院回来了呢。
这不,刚走到张桂花门口就碰到了这事。
于公于私,这事她都想去了解下。
柳兰清跟蒋志安婚姻出问题的时候,柳兰清想将柳叶嫁给高利安,好稳固她的婚姻,这事张涛都告诉她了。
她只感觉太荒唐,如果你孩子学习成绩好,不用高利安这个校长照顾也能考到好的大学。
再说难道因为你女儿考上大学,蒋志安就不跟她离婚了嘛?
简直是荒谬!
后来这事没成,反倒是柳兰清自己嫁给了高利安。
这件事她警告过张涛不许他对外人说。
反正柳叶也没真的嫁给高利安那个老头子,这事传出去对柳叶的名声也不好。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柳叶和她姑姑抢男人,看上了高利安这个校长的名头呢。
严桂兰将张涛打发回去后,就跟着张桂花跟柳兰清朝县城走去。
这个时间也没有车了,她们三人只好走路。
一路上,柳兰清走得特别的慢,她很不想去,但又不能当着严桂兰的面告诉原因。
后悔刚才没有给张桂花说实话。
再丢人也是自己亲妈,总是为她好的。
现在好了,想说也没有机会了,严桂兰跟着一起去县城,她不想去也得去了。
严桂兰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夫人,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早就看出柳兰清的不自在。
恐怕她这离婚不简单,中间肯定是有什么事。
她也挺想知道的,这么本事的柳兰清怎么会被离婚了?
三人走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妈,你看这么晚了,要不咱们住旅馆,等明天早上再找高利安。”柳兰清站在街上,建议道。
今天晚上她一定找到机会告诉张桂花实情,不要再让她去找高利安了。
到时张桂花总有办法阻止严桂兰,反正严桂兰也不知道高利安的家在哪里。
张桂花听了柳兰清的话,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你是富婆啊,住旅馆不要钱啊,再说你家就在县城,住什么旅馆啊,跟高利安说清楚后,他难道还不让我这个丈母娘住?”
严桂兰也奇怪的看着柳兰清,“是啊,兰清姐,这不到家门口了吗,我相信你们离婚只是一时的冲动,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你放心,我解决很多夫妻婆媳之间的关系,你们这是自由恋爱,感情基础深,高校长不会真的不要你的。”
严桂兰故意将自由恋爱这四个字说得重重的,就是想让柳兰清不去都不行。
她不去,张桂花肯定不干。
果然,张桂花听了严桂兰的话,更加不会退缩了。
是啊,当初柳兰清还没离婚的时候,高利安就主动勾引的她,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要闹离婚呢。
她也认同严桂兰的话,就是有误会没说开。
说开不就好了嘛。
这也是她为什么叫严桂兰一起来的原因,严桂兰是村长夫人,说话有份量。
而且又会说话,村里多少夫妻之间难解的矛盾都让她给解决了。
柳兰清回到柳家村的时候,正值中午,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青烟,像是在厨房上方笼罩了一层轻纱,烟雾袅袅上升,在空中徐徐散开。
越接近柳家村,柳兰清的脚步越沉重,手上的手提袋似乎有千斤重,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走到村口的时候,柳兰清实在没有勇气走进去,拐进了村后的树林。
金秋九月,金色的阳光透过虬枝洒在地上,像是给大地穿上了金装。
柳兰清坐在树下,看着地上的金光,感觉这些阳光离她很远。
直到天黑了,柳兰清才提着手提袋朝张桂花家走去。
老年人觉少,张桂花正坐在院中树下乘凉,听到有人敲门,声音不大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谁啊?”张桂花扬声问道。
村里的人一般晚上很少串门,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这么晚了,敲门的人鬼鬼祟祟。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还是在轻轻的敲门,像是猫爪子挠门一样。
张桂花年纪虽然大了,但眼不花,耳不聋。
换成耳背的老太太指定听不到。
见门外的人不回答,只好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张桂花一时没有认出来,因为柳兰清被打得脸上全是伤,她又用头巾将整个头裹住,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兰清?”张桂花试探的叫道。
这个时间,除了柳兰清也不会有谁了。
张桂花都习惯了,每次柳兰清挨打了就会过来找她哭诉。
“妈……”柳兰清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全身抖得厉害。
“真是造孽啊。”张桂花将柳兰清拉进来,探头朝外看了眼,还好这个时间村里的人都在家里,大部人都睡了,没人在外面乱晃。
柳兰清一进院子,就放声大哭。
张桂花忙上手捂着她的嘴,低声说道,“要哭回屋里哭,你这样哭不怕别人听到啊。”
柳兰清含泪点点头,跟着张桂花一起进屋。
张桂花怕别人听到,将屋里的大门,房间的门全部关好,往炕上一坐,“现在哭吧。”
压抑了许久的柳兰清放声大哭,张桂花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柳兰清要哭她也拦不住,那就哭吧。
看着这样肯定又被高利安给打了,心里委屈没地说,只好到她这里来。
哭吧,哭完了就回家继续过日子去。
虽说她是高利安的丈母娘,但这事她也管不了。
一个多小时后,柳兰清才止住了哭声,因为哭得狠了,一直在打嗝。
张桂花这时才睁开眼睛,问道,“说吧,这次又为什么事,高利安为啥打你啊。”
“妈……嗝……我……离……”了。柳兰清一句话说了好久才说完。
张桂花没听清,疑惑的问,“什么离了?”
柳兰清看了眼张桂花,眼眶蓄满泪水,“我离婚了。”
“什么?”张桂花从炕上坐起来,差点栽到地上,手扶住炕上的小桌子,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其实张桂花听清楚了,她只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