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昌天力还得好好查查。
范连忠不再胡思乱想,拧神听那头的对话。
张君浩被昌天力都要吓死了,只差给他跪下了。
“力哥,我真的行,我都不知道柳叶在哪个医院,只要我一打听,指导员肯定就会知道,我……”
“如果新兵连还有我的人,我还用得着你这个怂包嘛。”昌天力怒吼道。
范连忠跟杨泽蔚的心同时一松,还好没有人了。
“力哥,凌月已经被抓了,我真的怕……”
昌天力冷哼,“张君浩,别忘记你爸烂赌欠了我一大笔钱,他可是拿你抵债了,如果你不去做,我就只好剁了你爸的手了。”
“别,力哥,我去,我去,你不要剁我爸的手。”张君浩直接吓哭了,一个十八岁小伙子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挂了电话后,昌天力气得骂道,简直是个怂包。
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他老子就是个烂赌徒一个,还不上钱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抵债,还能好到哪去。
刚好当时招兵,他想多安插个人进去,想到哪怕这个怂货的儿子再不顶用,办点小事总行吧。
结果,连去医院拨个活死人的氧气管都不敢。
昌天力气得要死,却没有办法。
凌月没有将柳叶一刀毙命,他必须让张君浩去杀了她,不然柳叶醒来,这些不就白忙活了吗。
赵曼果已经被送回来了,她一回来就跑来对舅舅哭诉。
见舅舅说已经让凌月去收拾柳叶了,她还挺高兴的。
也可这会看着舅舅狂躁得像个愤怒的狮子一样,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是讨厌柳叶,恨不得她去死。
那是因为在部队柳叶抢了所有风头,让她成为众人的笑柄,她做什么都不如柳叶。
连魏宏亮也从来不看她一眼。
可这会她都被送回来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去当兵了。
柳叶怎样跟她实际的生活已经没有多大交集了,可舅舅好像很生气,因为凌月没有杀了柳叶,现在又派别人去杀柳叶。
舅舅是非要柳叶死不可。
昌天力对上赵曼果疑惑的视线时,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曼果,你放心,舅舅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不会让你白受罪,如果不是柳叶,你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被部队开除。”
赵曼果一喜,原来舅舅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给她出气。
刚才她还误会舅舅了。
赵曼果扑进昌天力的怀里,哽咽的说道,“舅舅,你对我最好了。”
“傻孩子!”昌天力摸着赵曼果的头发,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张君浩挂了电话后就一直坐在地上哭,他不怕杀柳叶,他怕跟凌月的下场一样。
那他整个人生就完了。
“哭够了没有?哭够了咱们聊聊别的。”范连忠推门进来,笑眯眯的说道。
后面跟着杨泽蔚。
郝烨看着颜雪云沉痛的点头,“医生说柳叶伤得太重,成了植物人,或许会醒,或许……不会醒。”
“哇……”
郝烨话刚话,颜雪云就哇哇大哭,哭得很伤心。
如果不是郝烨知道这是柳叶设的一个局,他也想落泪了。
颜雪云的哭声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尤亚妮苍白着脸跑过来,这个时候能让颜雪云哭成这样,肯定是跟柳叶有关。
难道柳叶……。
尤亚妮摇摇头,不会的,柳叶不会死的。
她不会的。
尤亚妮身子有些晃,脸色惨白如纸!
“不会是柳叶出什么事了吧?”
“看样子是,你看颜雪云哭得多伤心的,她跟柳叶一个宿舍,平时也混在一起。”
“不是说柳叶受了重伤送去医院了吗?”
“难道是伤重,或者……”
魏宏亮很想上前问下指导员,可他的一双腿好像钉在原地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议论声越来越大,郝烨抬手压了压,大家都看着郝烨。
指导员的脸色不太好,不会是柳叶死了吧。
好多人心里纷纷猜测着。
“新兵们,昨晚的事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我很沉痛的告诉大家,柳叶同志伤得很重,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真是可惜了。”
郝烨说得声情并茂,有些女孩已经哭出了声。
男兵们也有些人红了眼眶。
郝烨在心里骂道,等这件事过去后,柳叶得挨个赔罪,看把这些人惹的。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我看大家也没心思再继续训练,但只有今天一天啊,明天准时训练,不准再给我摆出这样的表情来。”
郝烨说完挥了挥手,大家相互看了眼,慢慢朝宿舍走去。
“指导员,我想去医院看看柳叶。”尤亚妮好似现在才回过神来,抓着郝烨的胳膊乞求道。
郝烨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跟柳叶关系好,你们以前还是同学,但她现在不允许探视,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照顾她,你就放心吧。”
郝烨的话让尤亚妮的心沉了沉,连探视也不允许,柳叶还能醒过来吗。
乱哄哄的人群中,一个男兵看了看大家,嘴角的笑容稍纵即逝,快速的朝后勤部跑去。
郝烨眼角扫了一眼,终于出现了。
范连忠正坐在后勤办公室里,听后勤人员说有个新兵连的男兵要借电话。
范连忠转了转手里的茶水缸子,嘴角冷冷的勾起,终于逮到这个人了。
张君浩兴冲冲的走进后勤办公室,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坐在那里,下意识就敬礼,“长官好!”
“你好。”范连忠抬起眼皮淡淡的瞅了他一眼。
张君浩看了眼电话,再看了眼范连忠,他这电话内容不能被人听到的,这个长官坐在这里,他还怎么打电话啊。
范连忠似乎没看到张君浩眼中的犹豫,奇怪的问他,“你不是要打电话吗?怎么不打啊。”
张君浩不敢看范连忠的眼睛,他的心跳很快。
万一这事败露了,他是不是跟凌月的下场一样,直接就被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