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不是立了大功。
张旺牛心里美滋滋的,等事成了,他是不是就可以从拘留所里出来了。
毕竟他这可是立了“大功”了。
虽然没有明说让他偷什么东西,只说找值钱的东西偷。
但他想‘这东西’肯定老值钱了。
张旺牛一直守在外面,怕被人看到他,干脆爬到柳叶家门口的树上,茂盛的树叶将他遮的严严实实,树下的人就算抬头也看不到他。
坐在树枝上,甚至还能隐约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此时,柳叶正坐在院中洗衣服。
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的衣服早就汗湿了。
从柳县回家后,她吃了饭就烧热水舒服的洗了个澡。
刚穿过来的时候,洗澡一点也不习惯。
不仅要自己烧热水,还只能在大盆里洗。
时间久了,倒也习惯了。
麻利的将衣服洗干净晾好,柳叶关了院里的灯,回屋睡觉。
明天她得起来早点,去菜市场的早市看看有没有合适她的工作。
她必须尽快找到工作,不然连养活自己都困难了。
张旺牛坐在树上,看到屋里的灯灭许久了,才从树上下来。
悄悄来到院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准备撬门,想了想又将匕首装了回去。
绕到院墙边,后退几步,一个跃步快跑,跳在了墙头上。
身手敏捷的犹如一只豹子。
张旺牛骑在墙上,看了看院子,往下一跳,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差点扭伤他的脚。
疼得他龇牙咧嘴,弯腰揉了揉脚脖子,朝正屋走去。
黑夜中,柳叶睁开眼睛,像是猎豹一样盯着黑暗中的房顶。
眼睛明澈清透,慧光深藏,眸子沉冷幽暗。
嘴角冷冷的一勾,听这动静是家里进了小偷了。
张旺牛慢慢潜入正屋,因为他在进拘留所之前的职业就是小偷,所以对于黑暗,他很快就能适应。
在堂屋转了一圈,嘴角直抽抽。
这长官没弄错吧,这家穷的叮当响,哪有值钱的东西啊。
眼睛看向旁边的屋子,有钱的东西不会是藏在房间里吧。
越想越感觉有可能,谁也不会傻的将值钱的东西放在让人一眼能看到的堂屋啊。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柳叶静静躺在炕上,嘴角含笑。
正好她今天找工作不顺心,心情正郁闷,有个人送上门来让她发泄。
张旺牛进了屋子里,四处看了看,看到炕上躺了个人,小小的,一看就是个孩子模样。
想必这就是长官嘴里的那位小姑娘了。
长官说了,不能伤了这小姑娘。
张旺牛悄悄来到炕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亮,低头看了看躺着的小姑娘。
长得真美,皮肤白皙,眼睛紧闭,长长的眼睫毛像是两排小刷子一样趴在眼睛下方。
呼吸平稳,说明睡得正沉。
张旺牛心里一喜,天助我也!
长官说了,这家只有这一个小姑娘,那值钱的东西肯定就在这个屋里。
只是……
警察局。
笃笃笃。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孔永胜抬头,扬声喊道,“请进!”
范连忠推门进来,笑得一脸讨好。
孔永胜嘴角狠狠的抽了下,这笑容不太美妙啊。
是不是有事要他来办。
他早上打发走了柳叶,这下午又来了一个。
他这警察局的局长还能不能好好当了。
但范连忠又不是别人,孔永胜即使心里再不满,也不能表达出来。
起身,笑眯眯的说道,“范连长来了。”
“孔局长,打扰了!”不等孔永胜客气,范连忠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水,嘴角一抽。
孔永胜看到,忙走过去,将茶杯拿走,“不好意思,早上来了位‘小客人’,我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收。”
“哦。”范连忠淡淡的应了声。
这就完了?
不是应该问他是哪个小客人吗?
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如果他问了,他一定要给范连忠好好吐吐苦水。
可惜范连忠不接他这话,孔永胜哪怕憋了一肚子的话也没法说出口。
孔永胜重新倒了一杯茶放在范连忠的面前。
范连忠端起抿了一口,看向孔永胜,“孔局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语气,表情,与柳叶如出一辙!
孔永胜眼皮一跳,怎么全都是找他来帮忙的。
他已经帮了宫珏澜的忙了,柳叶前脚刚走,他就打电话给户籍室,让他们不能给柳叶开临时身份证,就说是没到年龄不给开。
这范连忠跑来又有什么事啊?
半个小时后,范连忠拎着一个人走出警察局。
将他塞进车里。
范连忠跳上驾驶位,转头看向男人,警告的说道,“张旺牛,我刚才说的事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名叫张旺牛的男人战战兢兢的应道,大腿抖个不停。
范连忠一巴掌拍在张旺牛的腿上,“明白就好,别抖了,如果事情办砸了,你不仅不能减刑,还会加重你的刑法。”
“啊?”男人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明明在拘留所呆的好好的,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拎出来。
让他做的事他都不好意思说。
如果不是再三确定不会犯法,打死他都不会出拘留所的房间。
军绿色的吉普车行驶在柳县,速度快的如一道闪电,方向是柳家饭馆。
在距离柳家饭馆还有二百米的时候,吉普车猛的停了下来。
范连忠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幸亏他反应快。
“长官,不是说带我去吃饭吗?”怎么车停在这不走了。
范连忠看了眼男人,不耐烦的说道,“哪那么多话。”
说完重新发动引擎,将车子开向另一条街上。
车子在一家不大的饭馆停下。
范连忠点了三个菜,然后看着男人狼吞虎咽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