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珏澜接过,吃了一小瓣,立马吐了出来,“太酸了。”
柳叶看了眼手里的桔子皮,黄亮的颜色,看着就很甜,怎么会酸呢。
“就是酸,你吃了,不要浪费,吃完再给我剥。”宫珏澜强势的将手里剩下的桔子塞进柳叶的手里。
柳叶不想吃,但在这个年代,浪费是可耻的,只好一点一点塞进嘴里。
吃完后,在果篮里看了半天,挑了个看起来不酸的桔子给宫珏澜剥。
这次宫珏澜没有挑剔,直接吃了,“再剥,我还想吃。”
柳叶看了眼宫珏澜,拿起桔子继续剥。
他帮了她许多,给他剥几个桔子是应该的,再说他是病人。
这次这个宫珏澜又嫌酸,强行让柳叶吃了。
就这样,柳叶一连给宫珏澜剥了八个桔子,他吃了三个,其余的五个都说嫌酸,全让柳叶给吃了。
当柳叶准备剥第九个桔子的时候,宫珏澜摆手,“我不吃了,水果太多,天热,你拿去一些给你爸吃吧,还有来看你爸的人,用来招待他们吧。”
这会,如果柳叶还不明白宫珏澜的心思,就白活了。
他平时根本不喜欢吃水果,今天却让她一个劲的给他剥桔子吃,大部分却强行让她吃了。
那五个桔子根本就不酸,一个比一个甜。
柳叶朝宫珏澜笑了笑,也不客气,直接将果篮端走,“谢谢首长。”
跟她关系好的人都希望她好,她不能不识好歹。
柳叶抱着一果篮的水果回到柳国东的病房,看到严桂兰在,将果篮往她面前一递,“桂兰嫂子,吃点水果吧。”
严桂兰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水果,有些吓着了,“这……这么多。”
“嗯,朋友送的。”宫珏澜现在应该算是她的朋友了吧。
严桂兰却没心情吃,今天她是特意来找柳叶的。
“柳叶,今天是送菜的日子,菜我拉到医院门口了,我在这看着你爸,你去送菜吧。”不是她该得的她就不贪心。
至于柳叶把菜送给谁,她不管,她只赚那她一成就行。
“柳叶,你带着你桂兰嫂子一起去吧,爸估计以后也去不了,这菜就让你桂兰嫂子去卖吧。”
不等柳叶说话,柳国东抢先说道。
柳叶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柳国东病了,她想在他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着他。
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严桂兰却不赞同,忙摆手,“柳叶,你现在放假了,在你爸住院的时候,我把菜拉到医院来,你去送菜。”柳国东正是花钱的时候,这个钱她不能挣。
“爸……”柳叶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从昨天得知柳国东生病之后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哭过。
此刻听了柳国东的话却是忍不住了。
柳国东松了口气,哭了就好,发泄出来总比她一直闷在心里强。
柳叶哭了一会就不哭了,她记得宫珏澜给她说过的话,她现在是柳国东的精神支柱。
她不能倒下。
“柳叶,爸想跟你商量件事。”见柳叶不哭了,柳国东才慢慢说道。
柳叶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爸,你说。”
柳国东叹了口气,“爸这病是治不好了,咱不在医院花这冤枉钱了,你给我办出院手续,明天我们就回家好不好?”这么些年,他本就没攒多少钱,如果钱全给他治了病,等他死后,柳叶以后要怎么生活。
“爸,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柳叶生气的说道。
“你听爸说,爸这病是治不好的,咱何必去花这冤枉钱呢。”如果这病能治好,哪怕借钱他也治,等他好了再慢慢还就是了。
可这病根本就治不好,为什么还要花这个钱。
“爸,我不是说过吗,这住院费是免费的,刚好赶上医院做活动,我们花不了多少钱的,你就安心住在这里,行吗?”
“柳叶,你就听爸的吧。”柳国东板了脸,这事绝对不能妥协,他要给柳叶省钱以后过日子,不能全花在他的身上。
而且这钱还花的不值。
他早晚都得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让他多活一个月又能怎样,如果这样的代价是将家里的钱花完,他宁愿不要多活这一个月。
“爸,开水没了,我去打水。”柳叶避开柳国东的目光,提着热水壶走出病房。
看了眼隔壁宫珏澜病房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柳叶出去后,柳国东坐在床上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说服柳叶。
他明白柳叶的孝心,可他不能不顾柳叶。
他死了,一了百了。
可柳叶呢,总得要活下去。
笃-笃-笃!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柳国东愣了下,“进来!”
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五十多岁的男医生走了进来。
院长笑眯眯的走到病床前,亲切的问道,“大兄弟,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柳国东没见过这个医生,好奇的看着他。
之前给他看病的医生,听柳叶说是从京城来的,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