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亚妮当然不会介意,可她父母总会有想法吧。
哪有第一次去别人家空着手去的。
不过已经到门口了,也没办法。
后来表明柳叶想多了,因为此时的尤家愁云惨布,没人在意那些虚礼。
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柳叶认出就是她那天到学校接走了尤亚妮,只是相比较于上次憔悴了许多,看来尤亚妮的状况很不好。
柳叶礼貌的笑了笑,“阿姨,我是尤亚妮的同学,来看看她。”
沈雪睛看了眼柳叶,上次去亚妮的学校好像见过她,跟亚妮还是同桌,“进来吧!”
柳叶走进去,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手指夹着一根烟,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灰,男人愁容满面,眉宇间跟尤亚妮有几分相似,看样子是她的爸爸。
“叔叔好!”柳叶跟魏宏亮都礼貌的叫了声。
男人好像没发觉有客人进来,依然蹙着眉在抽烟。
“老尤。”沈雪睛叫了声男人,走过去介绍道,“这是亚妮的同学,来看看她。”
男人这才回过神,双眼布满血丝,看了眼柳叶跟魏宏亮,“谢谢你们来看亚妮。”
看着尤亚妮父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柳叶想到是不是在她失踪的那几天,柳国东也是这个样子,回来后见他明显比之前瘦了许多。
柳叶有些懊恼,她不该凭一时兴起做那样的事,却没有提前给柳国东打招呼,害他那么担心自己。
沈雪睛带着柳叶跟魏宏亮走到尤亚妮的房间门口,叮嘱道,“你们进去后跟亚妮说话温柔点,不要吓到她了。”
尤亚妮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柳叶蹙眉点了点头。
魏宏亮也点了点头。
沈雪睛这才敲了敲门,“亚妮,你同学来看你了。”
“不要,我谁也不要见!”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门板后面传了出来。
菜上齐后,柳叶顾不上再想俩人在打什么哑谜,手里的筷子挥舞的飞快,腮帮子一直鼓着就没瘪下去过。
范连忠本着我“请客得多吃,少吃就吃亏”的原则,筷子也舞的虎虎生风。
只有宫珏澜矜贵的犹如贵公子一样的优雅,不像是吃饭,倒像是艺术家在创作一样的养眼。
半个小时后,桌子上的盘子差不多全空了。
范连忠跟柳叶摸着圆圆的肚子坐在那喘气,老板娘过来看了眼,讶异的神情在眼中一闪而过,笑眯眯的说道,“如果味道还满意的话,以后常来光顾我们的生意。”
宫珏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优雅的擦拭了嘴角,看了眼老板娘,淡淡的说道,“一定!”
顿时,老板娘笑成了一朵花。
范连忠将口袋里所有的钱全掏了出来,结完帐,他只剩下不到十块钱,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十六天,这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范连忠是个乐观的主,相信桥头船头自然直,他总不会饿死不是。
再说还有宫珏澜呢,今天可是他让他请客的,他没钱吃饭了他得负责。
三人走出饭馆,柳叶还要去张家村看张芳的女儿,就跟他们挥手道别。
“路上小心点!”宫珏澜叮嘱道。
柳叶打了个饱嗝,笑眯眯的挥手,“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再见了!”说完就朝张家村的方向走去。
范连忠胳膊肘拐了下宫珏澜,“头,你不送小姑娘回家?”手表都送了,还这么矜持干嘛。
宫珏澜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大声喊道,“范连忠。”
“到!”范连忠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看着宫珏澜,等着吩咐。
宫珏澜看了眼面前的街道,“向右转,齐步跑,十公里再回来。”
下一秒范连忠像是子弹头一样冲了出去,跑了一段路后才发觉,他这是又被头给报复了。
……
刚吃了饱饭,柳叶走的不快,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转头就看到了班长魏宏亮。
魏宏亮骑着一辆飞鸽牌二八自行车,这种自行车前面有个大杠,上去下来都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