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错开了眼神,从车上到楼上,一路都是他抱着我,我安安静静地在他的臂弯之中。
在一间明净的房间里,他将我放在沙发上。
“你瘦了。”他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揪了揪领口,我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和那张随时随地都无比阳刚的脸,完全不知道他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或者,他想叫我见识一下他家的阔绰?或者,他想要借此来跟我发生什么关系,告诉我能跟他这种富家少爷谈恋爱发生关系是我的幸运?
在我揣测他的意图的时候,他看向了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还爱我吗?”
我觉得他这话问得很可笑。
“小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他冷静无比,不,应该说是冷酷无比。
我有时候在想,像他、像范汐希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是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理智,习惯了冷酷。
按照任磊的话,范汐希明明知道我和任磊的关系,居然还能叫她弟弟把车钥匙给任磊,让任磊带我离开。
他们之间难不成也是有契约的?这些我真的无从所知,我只是觉得他们可怕。
“回答我。”任磊依稀那种表情。
我躺在沙发上,如同我躺在车后座上一样惬意,这沙发还真是舒服。
“林弦,你是打算叫我换个方式问你吗?”
任磊连名带姓叫我,大都是因为生气。
我听到他缓缓靠近的脚步,但依然无动于衷,他的温度笼罩着我,我知道他就在我身边。
甚而,我感觉到他手掌接近我的额头,“任磊,就算我还爱你,又能怎么样?你把我带到你家来,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我翻了个身,看到他停在空中的手掌,我接着问他:“范汐希告诉我你们就要订婚了,你们很快就会结婚。”
“你想让我在你们之间插足?还是说‘你们’早已达成了双方互不干涉的协议?”
任磊的喉结再一次滚动,这是他欲言又止的信号。
这屋子采光不是一般的好,我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外面茂盛的树木。
以前,我以为这种场景只有在日漫里能够看到,唯美的光线、明朗的窗棱和任磊那无瑕的侧颜。
“小弦,你没猜对。”任磊忽地说道。
我收回了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任磊又一次欲言又止,但他最终还是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