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任磊转身离开,他身影落寞而又无助。
他那强大的家族和他势单力薄的个人意志,“我”在其中究竟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范汐希又是怎么样的角色,我在想任磊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并没有为难自己想跟自己不相关事情的习惯,尤其我知道了他们都来自那样的家族之后,我自动自觉地退出了他们的世界,或者,我从来都没有进入过他们的世界,是任磊屈尊降贵,肯同如此平凡的我谈恋爱。
大四的寒假,我没有回家。
雨隹也没有。
雨隹在一个托管机构给我也找了份工作,我成功通过面试,于是,我们的房租就从这份工作里扣去,还剩一点点儿,作为我们浪荡的资金。
前两年,我几乎无时无刻不跟任磊在一起,过着我们单调并不乏味的生活,最后一年,我决心要过出自己的风采来。
说来实在可笑,一个学生不足十个人的培训机构,每天100块钱,老板为了让这100块钱花的够本,不分时候地让我们加班。
但是无论再怎么加班,学生依旧不足十个人。
所以,依旧很清闲。
托管班离我们学校很近,但是我们租房子的地方却在公交车一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地方。
每天下班后,我们就去探索各种没有去过的餐厅,为此,雨隹做了一个表格,防止我们错过某一家味道。
其实,我挺喜欢雨隹这个习惯的,后来有人问我d城都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我总说不齐全名字,这是我一大缺点,专有名词只能记住其中一两个字,超过了两个字的一律记不住。
唯一例外的是面食,我会记住每一家和我口味的面食店铺,甚至会给这家店拍照记录。
于是,那段时间,新玛特四楼的刀削面变成了我们常常光顾的地方。
我经常把刀削面称作刀砍面,我说这符合我北方人的豪迈性格。
雨隹说,刀砍面有种智障的感觉。
我们大笑,每一次大笑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忘记他了,我的生活里即便没有他,我还是可以这样笑出来。
说起来可笑,有时候我会忽然想他的样子,想不起来的时候,我会对自己很满意,甚至我逼迫自己努力地想起,但是没有。
从新玛特回来,我一直在想他的面容,直到夜色浓浓还是没想到,我笑出声来,雨隹以为我梦魇了,摇了我好大一会儿。
我怕吓到她,就假装自己是梦魇了,后来雨隹睡着了,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寒假结束,为了就业率,学校允许学生不在学校,d城本地学生可以有长期请假条。
这段时间,很多人都不在学校,一直到五一,同学们才陆陆续续地被导师叫回来写毕业论文。
租房期间,我买了一把吉他,每天折磨雨隹的耳朵,却只练会了一首歌,happybrithdaytoyou,农历正月二十七是他的生日,我的农历生日是四月二十七,三个月之差,我们之间隔着三个星座。
按公历算,我双子,他水瓶。
雨隹给我们算过,她说这两个星座可以速配,但是不能长久。
当时其他室友都安静了,我知道雨隹不是那个意思,笑了笑说:“谁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呢,现在在一起就好了。”
一语成谶,说完这话还没有几天,我就收到了任磊的微信。
任磊过生日从来没有我的参与,我现在也能理解为什么会是这样了,得知他生日日期是大二寒假的一天下午,放假之后,我们都各自行动,除了偶尔的通话没有半点联系。
他打电话给我,从电话里我听得出来,他喝醉了。当时我还给他录了音,想着见到他之后要好好嘲笑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