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蓝色神鹰

幻剑冥侠 刘梦翎.QD 4530 字 2024-05-17

想着想着,他更加疑惑,“只是今日,它们为何离开溷岛而飞来围绕着这艘船?难道船上有仙葩草守护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婆也拄着拐杖,出现在船头,站在了甲板上。望着天空飞翔的那排蓝色海鸟,她的眼中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说:“哼,很好……仙葩神鹰已经出现了,看来仙葩草的确就在不远处……”

当大家看得越来越呆、全神贯注时,又见一只全身深蓝色的巨鸟,它飞得越来越快。然后,它直往船上第三层飞、直窜易浊风的房间。

它的羽翼美轮美奂,光华流转。一双锐利的眼睛,宛如风暴中大海狂怒的漩涡。

见此,雨婆那双泛着白金色的眸子杀意凛冽,嗜血如狂。随即,她将手中的拐杖抛出。

霎时,她的拐杖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又如同一支蓝色的箭,无声无息射向那只蓝色巨鸟。

当其他人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事情时,只见那支幻化的箭也已经飞到了第三层。

金戈大惊之下,急忙涌出一掌,迅猛追击那支幻化的箭。

他掌风激烈,如雷如雨,很快也追上了那支幻化的箭。

没有料到的是,那支幻化的箭,又直接穿过他的掌风,直插那只蓝色巨鸟的头颅!

顿时,一声凄厉的长鸣直冲云霄,蓝色巨鸟惊痛得飞起十几丈高,在空中挣扎。最后,它又随着一道蓝光一起坠落下来,坠落在船头。

而这时候,雨婆的拐杖也急速飞回她自己手中。

金戈见之脸色大变,目光凛冽如刀,嫉恶如仇,瞪着不远处雨婆,大声质问,“雨婆,你为什么要杀它?”

因为蓝色巨鸟的坠落,地字第一号房间里,正坐在床榻上的易浊风,忽觉急火攻心,一口鲜血从嘴里喷薄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外面的海鸟是……”易浊风又面色阴暗,神情痛苦的想着。

听到外头的声响,史如歌和唐钰莹和楚绍龙也走出房间,来到了这边。此时史如歌的脸色很是苍白,因为她刚刚苏醒。在海风的吹拂下,她整个人更像一朵摇曳的花。

“发生什么事情了?”唐钰莹盯着金戈,向他询问。

鹤千行和张紫君则还是看着那只蓝色巨鸟。它无力匍匐在甲板上,双翼摊开,足有一丈长。一滩暗红色的鲜血,就从鸟身下汩汩流出,仿佛伸出了一只巨大的血掌。

雨婆暂且不应金戈的话,金戈也不应唐钰莹的话。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天色仿佛完全暗了下来。无数墨黑的浓云,从不同方向一齐向“天地号”上空聚集。

雨婆就在这垂垂天幕下,安然镇定扶杖而站。而后,她再视金戈,怒目略显狰狞,声音凶冷说:“金戈,我这是在帮大家的忙!只有杀了它,溷岛上的仙葩草,才会辨认不出自己的守护者!这样,大家才能公平竞争!”

金戈正要开口再说什么,不料,黑祭又悠悠抢断他的话,说:“雨婆,你这样做太不明智了。杀了仙葩神鹰,会惹得海上诸神震怒,生灵涂炭的。虽然你的背后也有仙魔撑腰,可是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啊……”

黑祭的话又惹得雨婆愤怒,她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叩,“黑祭你给我闭嘴!”

“仙葩神鹰?”其他人一听这四个字,脸上和眉宇间的疑惑之色也再次加重。

金戈又在心头思忖:“既然这是一只仙葩神鹰,那么它往易浊风的房间飞,是不是就意味着即将出现的那株仙葩草,它的守护者乃易浊风?”

唐钰莹也完全明白了所有,再看了看甲板上的那只蓝色巨鸟,也深深鄙薄雨婆说:“雨婆,你这样是属于滥杀无辜,就不要好言讲述说是为了大家的!你这样为了我们,我们根本不需要……”

雨婆嘴角又浮出一丝冷笑,不以为然对唐钰莹说:“唐姑娘,你现在责备我,等到到了溷岛,大家都受制于某位仙葩草守护者,到时候你就不会再责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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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张紫君看见一大群白色海鸥,贴水轻盈飞来。不久之后,又来了别的一群黑色海鸟,绕着桅杆,上下翻飞。

“小姑娘真是天真烂漫。看见了几群海鸟飞,便高兴惊奇成这副模样,呵……”张紫君心中暗忖着,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忽然,又有一句极浅的叹息声,自她身后传来。张紫君不禁回头,只见一身黑袍,脸上仍旧戴着半张面具的黑祭,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海上烈风,灌满黑祭的长袍,簌簌作响。他一面走路一面问她,“这位姑娘,这艘船上真是有些古怪,你不饲饲云雀,驱邪祈福?”

张紫君又正视黑祭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因为黑祭的话,令她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件事情。她小时候听说,临近海域湖泊的地方,都有这样的风俗。如果女子在船上遇到了随船飞翔的水鸟,都要投以残食,这样就能赶走邪魔,给女孩带来祝福。

不过,张紫君一向性子冷淡。而且她认定了那样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所以片刻之后,她撇了撇唇,跟而再对黑祭说:“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不用了。”

不等黑祭再应她话,她又直接提步,打算回房休息。

见张紫君走开了,黑祭也不再说什么。他继续往前方走,往船头走。

可是,张紫君才迈开两步,她的额头上立马袭来一阵刺痛。她一手连忙按住眉心,一手用力扶住栏杆。也就在这时候,一圈桃红色的血光,如同水波一般在她眼前渐渐化开。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突然头痛?她明明没有受伤,明明没有生病。难道是她晕船了么?

还有,她为什么会产生幻觉?好好的,眼前为什么会看见血光?

默默运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张紫君又站直了身子,打算继续往前走。

不料,当她再次抬头时,突然间便看见金戈正站在她的身前。

金戈看来已经注视她好一会了,见她终于发现了自己,语气中既带着关心又透着无奈,问:“身子不舒服么?”

如此,张紫君的唇角又是一阵抽搐,微微苦笑。她想她这辈子觉得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金戈看见她不好时的样子。

隔了一会后,她又冲金戈摇头,说:“我没事。可能是因为在风口站久了,以致有一点点头疼。”

金戈又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温柔清澈的眸光中夹杂着对她的复杂情愫,而后再转开话题,问:“为什么不一起饲云雀呢?”

张紫君还是摇了下头。只是这一回,她的说法变了,回答金戈说:“现在我身边没有带残食,下次吧。”说完之后她又要走。

金戈又笑得暖暖的,忽然,他将左手从身后拿出来,手掌摊开,摆在张紫君面前,说:“我这里有,你试试吧。这种驱邪的习俗,多少有点用处的。”

一时间,张紫君的表情又有些受宠若惊,怔怔盯着金戈手心的那把玉米粒,半天没有再吱声。

见她发愣,金戈又忍不住催促她说:“呵,拿着吧,顺便替我祈福。我要去找道长了。”

终于,张紫君又感激的一笑,伸手将它接了过来。

当她再次转身,望着不远处时,只见几朵白云欲浮欲沉。而那些海鸟,恰似顿时消逝了一般,不见了一只。

倏然,她脸上的微笑又全部消失,再对身后金戈说:“真是不巧,云雀都飞走了。”

金戈又眼角带笑,望着已经站在船头的黑祭,告诉张紫君,“那倒未必……”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便听得一阵悠长的乐声,自船头飘到他们耳边。并且乐声里面,尽是说不出的凄惶迷离。似乎每个音节都如同一个疯狂的舞者,在听者的心上不停的跳跃。最后它一点一点,把听者的心脏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