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怎么搭茬的阿甲这才挺配合,刚要张嘴接话却见石小川一脸懵懂相。阿甲被石小川这一举动气得吹胡子瞪眼,拿着拐棍一个劲地往地杵。“我老不堪用反应迟钝不假,没想到你也是如此!”
刚才只是无心的一句话,竟然能惹来这么大的罪过!石小川赶紧解释,只希望阿甲能够尽快控制住情绪。当地可是随手打个响指都可能引发雪崩的所在,搞不好会闹出大事情来的。
随着情绪稳定下来,阿甲突然没了动静。抬头望着竖立在近前的冰晶高墙,再度陷入深深的记忆之。
石小川不懂读心术,更不是谁肚子里的虫子。既然没了动静的阿甲不会把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拿出来共享,别人自然也没机会得知其真相。与其在此瞎猜凑字数,还不如干脆一笔带过。
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可此时最无视的也是时间。令人难耐的沉默过后,端详的阿甲终于出声。“不是跟你说话,而是负责这道冰封大门的老树精!”
见怪不怪,只因为从前太多的经历。突然听到神话,石小川没有一丝惊讶。点点头,仰望冰川行注目礼。能说的,相信随后会听到。不该说的,打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知道真相最好的办法不是追问,而是继续保持沉默。
阿甲显然没兴趣说过往,见石小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竟然杵着拐棍也跟着装深沉。
有人能等,而且一等是四十年。石小川能忍,但绝不会在此忍太久。阿甲这边不言语,石小川要打破沉默。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顺着之前的话题来。“阿甲大哥,你刚才说得这位老人家会说话不?”
阿甲没搭腔,趁石小川不备突然抓起他的双手仔细查看起来。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看,边看边连连点头。“嘿嘿!小指果真有个簸箕!若想开门!非这只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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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壳,到底什么意思!?望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布鲁斯对石小川刚才说过的一句话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干脆不想!布鲁斯撇撇嘴,感觉还是这个总结靠谱。随后找个自认为还算干净地方坐下,使劲伸个懒腰。之前的紧张导致身心疲惫,直到此时此刻才感觉累了。
随着一丝朦胧意袭心头,眼皮跟着不争气地打起架来。在布鲁斯即将失去浅表意识的那一刻,仍能看清蹒跚向前的两个身影。但愿,一切安好心刚刚闪过念头,人已经陷入一片虚无之。
“别骄傲!算过了心念,又能怎样!?”阿甲说完,嘿嘿两声。“这不是骄傲的资本,更不意味着你可以轻松过关!”
跟着后面的石小川看看走在前方那个佝偻的身躯,心里蛮不是滋味。曾几何时,前面这位还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只是一转眼,便日近黄昏。人生所要经历的过程,好象只有一天。
“唉!”石小川叹口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为生命的脆弱叹息,还是为阿甲转瞬即逝的青春年华叹息。“有什么可骄傲的!?时光如梭,犹如白马过隙。更多的时候,连骄傲都还没来得及,人已经老去去了。”
听到与年龄绝不相符的话语,步履蹒跚的阿甲停下脚步回头打量一番。然后,问道:“告诉我!你为何非要进这一关!?”
听话听音,石小川知道阿甲问这句话的意思不外乎怪二字。明明可以事不关己,却非要进来搀和这事。救人,也应该是当地人的份内事,作为一个外人,且无利可图,为何非要选择趟浑水!?
这种时候再说些无边无沿高大的套话,只会惹来耻笑。都是明白人,开门见山的谈话效果或许更好。石小川嘿嘿一笑,反问道:“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