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川说完，抬脚迈到墙壁的裂缝处将自己暴露出来。动作之快，让想要拉住他的李波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嗖！

一声锐器破空之声传来，石小川头顶上的黑色礼帽应声而飞。

叭！

与此同时，石小川手里的半自动步枪也响了。从枪膛里飞出的一发曳光弹直直飞向对面的黑暗，角度合适的正好处在对面枪焰闪光的中心点位置。

石小川没有补射就脱离墙壁裂缝，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这种老掉牙的枪械需要有个气动反应时间。想再次射击可以，射手要等这个老婆婆走完整个装填过程才行。

李波此时已经忘记哄孩子这事儿，张着大嘴看着石小川又蹦又跳跑回来。还没问问这人是不是回光返照了，就被石小川拖着冲出胡同。

“参谋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听到身后传来问话声，石小川也无瑕理会。拽住李波弯腰朝对面一通猛跑，整个人跳进对面黑影的同时猛地一拽将李波拽进胡同。

石小川侧身靠在胡同口听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以后这才说道：“胡司令！对面来了至少一辆坦克！咱们把人家的狙击兵干掉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报复的！”

李波不由地皱皱眉头，在他所有的印象里，对面只是来了十几辆装甲车而已。“坦克！？不会吧！白天并未看到对面出现过这种重装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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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的映照下，襁褓里的婴孩背后是倒塌的墙壁和燃烧的房梁。还有曳光弹的交织，和到处都是的人体残肢。新生命也许会在死亡的废墟中绽放，就在这一刻发生！

这到底要怪谁！？是镇上的反抗军？还是外面那些唯利是图的武装部队！？面对血与火的洗礼，石小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答案。

急促的脚步声从胡同的另一侧传来，一名负责传递消息的当地村民正急匆匆赶来。战地指挥官李波让石小川帮忙把襁褓里的婴儿绑在他身后的同时，那名通讯兵也已经赶到指挥官的面前。

通讯兵还没开口，耳边传来嗖的一声。右侧脸部紧接着整个塌陷下去，尸身被子弹带着侧摔出去。

狙击手！

及时发现情况的石小川一把将打算过去救援的李波拽回来，与此同时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声，一发子弹呼啸而过钉入对面的砖墙里。

命中目标的子弹是不能转弯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外围的狙击兵通过目标奔跑的速度设定了提前量。中弹的通讯兵暴露的位置，就是刚刚被炮火炸开的墙壁缝隙！

石小川示意李波躲在墙壁后面千万不要动，他现在还不敢确认狙击兵的视界。至少当前位置是暂时安全的，之所以这么认为是由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到现在还活着。

石小川慢慢拉开托卡列夫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将弹匣里的第一发子弹缓缓推入枪膛。“胡司令！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种步枪在一九四一年就不再生产了。你还能找一战时期的步枪给我吗！？”

这年头能有把武器使就不错了！虽然看着这种老式步枪确实陈旧一些，起码枪管还没过使用期限。李波好象没听明白有人在抱怨步枪的事儿，犹自点点头说道：“没想到参谋长还有这种爱好！我地下室里倒是有一把勒贝尔步枪，一九一八年出厂的。等打完仗，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好了！不过，就是子弹不多了！好象，大概还有四十发左右吧！”

李波正说着，突然看到开放式胡同口有人影晃动。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准备射击，却随后发现竟然是一条大黄狗。暗觉好笑的同时，也就把枪口放低不再理会离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