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阁收拾了三四日,才总算是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
安华和青玉都是细心的,将所有云曦可能用得上的都装了起来。
这次喜华、乐华都跟了去,安华要打点芙蓉阁,自是去不上,可又怕喜华两人粗心,便让青玉也跟了出去,这可羡慕坏了院子里的丫头。
一群小丫头都将青玉围住了,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囔求着让青玉给带好玩的回来。
玄商自告奋勇的留了下来,说是要帮云曦打点铺子,别人也懒得拆穿,其余的四个这次也都一同跟了去。
锦安王听闻云曦也要去之后,大骂了冷凌澈一顿,只说他胡闹,哪有带着个孕妇到处跑的!
冷凌澈哪里会理会他,气得锦安王生了好几日的气,就连这日他们要走,都没有出来送。
严映秋与云曦感情最好,心里自是舍不得,可又劝不出让人家夫妻分开的话,只得拉着云曦的手,各种的提醒着。
什么不能久坐,不能总是躺着,每日都要慢走个一刻钟。
冷凌澈也不催,只任由着严映秋絮叨,心里却默默的将这些事全都记了下来。
最后还是冷凌弘笑着打断道:“映秋,你刚才不是给了二弟妹一张明细了吗,你现在说的话上面不都有嘛!
你若是再交代下去,他们今日可就无法起身了!”
严映秋有些窘,脸红道:“我这不是担心云曦是第一胎嘛,所以才啰嗦了一些……”
“这都是大嫂的金玉良言,云曦哪里会嫌啰嗦!”云曦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嫌烦。
她对冷凌弘夫妇的印象都不错,冷凌弘虽然之前也争过世子之位,但是等到冷凌澈回来后,他却也从未说过一句酸话。
“二哥,二嫂,逸儿也想你们,你们要早点回来……”所有人都说过了话,冷凌逸才小声的嘟囔着,眼眶竟是还有些微红。
冷凌澈只扫了冷凌逸一眼,未有动容。
云曦便轻声回道:“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回来后你二哥一定会记得给你带好东西!”
冷凌逸点点头,抿了抿嘴,显然还很是不舍,冷清蓉一听有东西收,立刻从人群后挤了出来,开口便道:“我也要!”
云曦只笑了笑,并不理她,正欲上车,却迎来了前来相送的人。
云曦看着走来的几人,有些诧异,冷清落和陆琼羽会来云曦不觉意外,但是陆流君跟来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送行?
云曦与冷清落两人说着话,冷清落神色悻悻,她求了殷太后好几日,但是殷太后不肯答应让她一同随行,这让她一度觉得十分郁闷,今日看起来仍是闷闷不乐。
“二嫂,你们一定要快点回来,然后把潭州的事情与我们讲讲,还是你命好,嫁了人都可以出去玩,哪像我们啊!”冷清落叹声说道,一脸的哀怨。
陆琼羽掩唇一下,打趣道:“那你就快些嫁人嘛,也免得太后娘娘烦你!”
“好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冷清落作势搔她的痒,陆琼羽连忙可怜兮兮的求饶,“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你给我留点面子还不好?”
“算了!看在你兄长这次要帮我二哥的份上,就饶了你吧!”
云曦一怔,什么意思,陆流君要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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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许欢宜楚楚可怜的看着冷凌澈,一双大眼睛里盈满了晶莹的泪珠,长长的睫毛轻扇,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常人都说,女儿俏一身孝,许欢宜此时这副模样,就像一朵小白花,若是冷凌澈没有怜悯之心,她就会被风雨侵袭。
“二表哥,欢宜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您与二表嫂解释一下,让她千万不要误会我!还有……”
许欢宜偷偷的看了冷凌澈一眼,这一眼情深意切,里面含着无限的情意。
许欢宜知道,若论美貌她远不及云曦,可是云曦太过强势,她便可以露出这般可怜无助的模样,毕竟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弱小。
许欢宜揉捏着自己粉嫩的指尖,声音轻颤,喃喃自语道:“还有……欢宜更不想被二表哥误会……”
许欢宜低着头,期待着冷凌澈的劝慰。
“我不会误会……”冷凌澈果然开口说道,那声音宛若玉石敲击,温润清越。
许欢宜心中一喜,水目盈盈,含情脉脉的看着冷凌澈,可她自以为露出了最娇弱可怜的表情,对上的却是冷凌澈那双冰到极致的眸子。
“你如何做,与我何干?”冷凌澈从不是那种疾言厉色之人,他更从未像锦安王一般暴躁发怒过。
可是他的眉目过于清冷,那双墨眸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危险,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许欢宜后退了一步,她在看见冷凌澈杀人的时候没有害怕,可是如今他们站在花团锦簇的王府之中,她却是因为冷凌澈的一个眼神而如坠冰窟。
“表哥,你……”
“你非我母族之亲,有何资格唤我为表哥?”冷凌澈的语调没有起伏,可听起来却更加的冷酷绝情。
“我……我……”许欢宜从没想过冷凌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被吓得不由向后退去。
冷凌澈只极尽冷淡的扫了她一眼,便抬步而去,途中却又停下了脚步,侧眸睨了她一眼。
仿若是九天的仙人在俯视蝼蚁,她是那般卑微低贱,甚至连他的眼都不值得入。
“我不喜任何烦恼她,否则,必杀之!”冷凌澈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拂袖而去,俊逸的背影飘然若仙,却冷戾似魔。
过了许久,许欢宜才觉得被冰冻的四肢渐渐回暖,她踉跄了两步,跌坐在了石凳之上,喘了半天的粗气,仍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躲在一旁的喜鹊连忙跑了过来,看着许欢宜那泛白的小脸,心疼的说道:“小姐,咱们回屋吧!”
若是让王府的下人看见小姐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指不定如何编排呢!
喜鹊这般想着,便伸手将许欢宜扶了起来,却是发现许欢宜的双手冰冷,像是在冰水中浸泡过的一样。
喜鹊不敢多问,只先扶着许欢宜回了房间。
喜鹊遣散了其他的丫鬟婆子,才开口劝道:“小姐,您别难过,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咱们都在王府里住着,以后世子会慢慢明白您的好!”
“没有机会了……”许欢宜一张小脸苍白无色,只咬着嘴唇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小姐您这么好,不过是一次失利,可千万别灰心啊!”喜鹊见许欢宜一副颓丧的样子,便连忙开解道。
许欢宜摇了摇头,她是对自己很有自信,也很看好冷凌澈。
因为冷凌澈毕竟是王府嫡子,身份尊贵,又貌若谪仙,气度不凡,这样的男人如何不让女人心动?
可是许欢宜还不会自信到狂傲的地步,以为任何人都会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至少,冷凌澈不会!
她曾以为冷凌澈是个温柔的男子,因为他在看云曦时,满眼都是柔情蜜意。